第1章

我签下六千万订单那天，妻子正把我爸**行李丢出了门。
我把合同摊在她面前，她瞄了一眼。
"什么东西？辞职报告？"
我笑了。
"不是。但你签过的所有文件里，这份最值钱。"
......
1
今天去瑞康医疗签了入职合同，从公司出来，我在路边站了好一会儿。
产品总监，陆辰，月薪两万五，十四薪，外加百分之二的项目提成。
高兴，新同事非拉着喝了两杯。
晚上八点进家门，想着跟老婆说一声。
推开门，孙蕊黑着脸坐在沙发上。
我酒立刻醒了大半。
走过去，堆着笑。
"老婆，怎么了？"
她横了我一眼。
"又喝酒。怎么不把自己灌死？"
这话没头没尾，我捏着合同的手松了下来。
"孙蕊，你到底怎么了？"
她站起来，不依不饶。
"你都三十三了，一点上进心没有。"
"就知道在那个破公司混吃等死，效益一年不如一年，不知道挪个窝？"
我脸上发烫。
之前的确不算出色，月薪一万四。但家里所有开销都是我撑着，房贷、水电、物业、人情来往。
孙蕊那点工资，连她自己的护肤品都不够。
"你知不知道，周薇老公自己出来做了，一个月少说挣三万！"
又拿别人家的比。
"你嫌我给你丢人了？"
她白了我一眼。
"你自己心里清楚。"
话题突然一转。
"还有，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把**妈接过来了？"
果然在这儿等着我。
我靠在沙发上，压着火。
"那套房子是我名下的，我爸妈年纪大了，接过来我好照顾，有什么不行？"
孙蕊冷笑了一声。
"你倒是孝顺。那我爸妈住哪儿？"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不认识。
岳父母在那套小房子里住了快两年。水电物业，一分没掏过，全是我出。
怎么到头来，我成了外人。
"你弟的婚房早装好了，**妈不该搬回去？"
"当初你说暂住两个月，孙蕊，两年了。"
她一脸理所当然。
"他们是你长辈，你养着不是天经地义？"
我差点被气笑。
住我的房子，花我的钱，嫌房子小，逢年过节我还得上门请安，吃着我的饭还骂我没出息。
这些我全忍了。
"那孙磊是他们亲儿子，他不更该管？**妈把所有积蓄给他买了房。"
"我们结婚的时候，你家给过什么？"
孙蕊一下蹦起来，手指戳到我跟前。
"陆辰！你今天是借着酒劲跟我算老账？"
我感觉浑身的劲儿被抽空了。
"你觉得是就是。老实说，我也累了。"
她扭头进了卧室，抓了几件衣服塞进袋子，砰的一声摔上门走了。
客厅嗡嗡响了好一阵。
2
我没追。
这种戏码演过不下十回，每次都是我上赶着去哄。
让我没想到的是，她既没去闺蜜家，也没回娘家。
她去了我爸妈那儿。
晚上十点多，我妈来了电话。
"辰子，你怎么回事？又把蕊蕊惹哭了？"
"你年纪大些，就不能让着她？"
"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行吗？"
我脑袋嗡嗡的。
"妈，您别激动，就拌了两句嘴。您血压高，别上火。"
我妈语气缓了缓。
"辰子，你维持这个家辛苦，妈心里有数。"
"但两口子走到一起不容易，你来一趟，把蕊蕊接回去吧。"
我不想去，但没法拒绝。
到了那边，爸妈已经备好了一兜**和干笋，都是从老家带来的。
孙蕊拎过去，连看都没看一眼。
回去一路，谁也没开口。
那份新合同我也没提，没必要。她不关心。
快睡着了，她忽然靠过来。
"老公，对不起，今晚是我不好。"
我没动。后面肯定还有戏。
她挽着我的胳膊。
"下个月我弟结婚，弟妹不愿意跟老一辈住一块儿。"
"我爸妈想过来咱们这边住几天。"
"等那边稳定了，他们就回去。"
又来这套。
我沉默了十几秒。
"行。让他们来住咱们家，小房子让我爸妈住。"
孙蕊迟疑了一会儿。
"好吧。"
进了瑞康，我为了站住脚，豁出命干。
每天加班到半夜，有时候饭都顾不上。
皇天不负有心人，我拿下了进公司后第一个大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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