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祖传的帝王绿翡翠会掉色吗？
我看着洗手池里被洗出绿油油的水，陷入沉思。
这时，门外婆婆大声嚷嚷着：“这镯子传女不传男，以后就留给娇娇当嫁妆。”
她老公在外的私生女就叫李雪娇。
我怒了！
踏**，这镯子是我昨天在拼夕夕花九块九买来掉包的，她凭啥拿去借花献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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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您说的这个娇娇，是哪个娇娇？”
我擦干手走出卫生间，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
婆婆谢兰芝正坐在客厅红木沙发上，手里捧着那只掉色的镯子，像捧着传国玉玺。
“还能有哪个？雪娇啊，你谢叔叔在外头的闺女。”
眼皮都没抬一下，好像在说今晚吃米饭还是面条。
我愣了两秒，不是被震惊，是在消化她这句话的信息密度。
第一，她管亲儿子叫“你谢叔叔”，故意跟我拉开距离。
第二，她把私生女说成“在外头的闺女”，好像只是在外面寄养了一下。
“妈，这镯子不是说好了给我的吗？”
“给你？”谢兰芝终于舍得看我一眼，鼻子里挤出个笑，“夏乔，你嫁进谢家三年，肚子连个动静都没有。镯子传给你，你传给谁？传给空气？”
结婚三年没孩子不是我的问题。是谢敬亭常年出差在外，一个月着家不超过五天。
当然，现在我知道他出的什么差了。
“雪娇那孩子可怜，从小没爹。”谢兰芝用绒布把镯子擦了擦。
绒布上沾了一层淡淡的绿。九块九的染料质量堪忧。
她没察觉。也难怪，真镯子常年锁在首饰匣里，她最多两三年拿出来看一次。昨晚我趁她去打牌，从床头柜第二个抽屉摸出钥匙，用拼多多买的加了铅芯配重的仿品换了进去。隔着绒布，手感差距没那么大。
“敬亭说了，过两天就把雪娇接过来住。”
“住哪儿？”
“客房收拾一下就行。”
“那个客房是我的书房。”
“你一个家庭主妇要什么书房？”
门口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谢敬亭穿着深灰色大衣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十七八岁，长发披肩，进门就东张西望。
手里举着手机，前置摄像头的小红灯亮着。
“爸爸，这就是我们的家吗？好大啊。”李雪娇对着镜头说，声音又软又甜。
弹幕大概已经飞满了“好心疼终于找到爸爸了”。
谢敬亭难得露出温柔的表情，把手放在李雪娇肩上：“嗯，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
整句话里没有我的位置。
“娇娇来了？快过来让奶奶看看。”谢兰芝站起身，满脸的褶子笑开了，把镯子套上李雪娇的手腕，“这是咱谢家的传**，帝王绿翡翠，祖上传下来的，以后就是你的了。”
李雪娇眼眶精准地红了，像调好了五秒延迟：“奶奶，我不要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配。”
“怎么不配？你姓谢的血，当然配。”
她不姓谢，她姓李。
镯子松了一圈，她晃了晃手腕对着手机展示：“家人们看，这是奶奶给我的传**。”
九块九的镯子在镜头前闪着廉价的绿光。
“夏乔。”谢敬亭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雪娇以后住家里，你是长辈，大度一点。”
“长辈？她叫我什么？”
“叫姐姐就行了嘛！”李雪娇从谢兰芝怀里探出头，“乔乔姐姐。”
手机的前置摄像头正对着我。弹幕一定在刷：后妈脸好凶哦。
“去倒杯水。”谢敬亭说。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我站在自己家的客厅里，看着丈夫的私生女戴着我的假传**，对着几万个陌生人直播。
“乔乔姐姐，不麻烦了，我自己来。”李雪娇站起来，被谢兰芝一把按回去，“你坐着，让她去。”
我去厨房倒了水。不是因为怂，是因为我需要时间想清楚一件事，要不要告诉他们镯子是假的。
想了三秒。算了。
端水回来时，李雪娇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皱皱鼻子。
“姐姐，家里没有依云矿泉水吗？我喝不惯自来水。”
谢兰芝立刻看向我：“明天记得买。”
谢敬亭全程没说话。
“你看雪娇多乖。”谢兰芝拉着李雪娇的手不放，“你跟乔乔结婚这么久也没个孩子，我看啊，就是没缘分。雪娇倒像是老天爷送来补偿咱老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