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军区门口立三昼夜,我生父的车窗落了又升  |  作者:汐麻麻  |  更新:2026-05-10
第一章 寒雨里的孤影,军区大门前的执念
一九九八年,深冬。
北方的寒风像淬了冰的刀子,刮在脸上生生疼,细密的冷雨混着雪沫子砸下来,落在单薄的旧外套上,瞬间浸透布料,贴着皮肤冻得人浑身发麻。
苏念站在京郊军区总院家属大院的正门口,已经整整站了十二个小时。
从清晨天刚蒙蒙亮,到此刻暮色四合,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把她瘦小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孤,像一株被风雨摧残、却死死扎根在原地的野草。
她今年十七岁,刚读完高二,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校服,外套是养母临终前缝补了三次的旧棉袄,袖口磨出了毛边,裤脚短了一截,露处冻得发紫的脚踝。脚下的白球鞋早就被雨水泡透,每走一步都发出咯吱的水声,可她半步都没有挪过。
面前是戒备森严的军区大院,两米多高的灰色围墙望不到头,门口站着两名身姿挺拔、荷枪实弹的哨兵,钢枪在雨夜里泛着冷硬的光,脸上是不苟言笑的肃穆,眼神扫过来时,带着**特有的锐利与警惕,像两道冰棱,扎得苏念下意识攥紧了藏在怀里的东西。
那是一张泛黄的旧照片,还有一封皱巴巴的信。
照片上是年轻的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的星徽耀眼,眉眼凌厉俊朗,身姿挺拔如松,站在军营前笑得沉稳。这是她的生父,沈敬洲。
整个青水县,所有人都知道,苏念是个没爹的孩子。
她从小在县城的老巷子里长大,养母苏桂兰是个腿脚不便的寡妇,靠给人缝补衣服、捡破烂勉强糊口,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吃了上顿没下顿。邻里街坊的闲言碎语从来没断过,说她是野种,是没人要的拖油瓶,说她亲爹是个不负责任的负心汉,当年抛弃了怀孕的生母,一走就是十八年,杳无音信。
小时候她不懂,被别的孩子围着骂“没爹的**”时,只会哭着跑回家,抱着养母的腿问:“娘,我爹是谁?他为什么不要我们?”
养母总是摸着她的头,默默流泪,一句话都不肯说,只是把她搂得更紧,把仅有的粗粮窝头都塞给她,自己饿着肚子。
直到半个月前,养母苏桂兰旧疾复发,咳血不止,躺在破旧的木板床上,气若游丝,才把藏在木箱最底层的照片和信交给她,颤抖着说出了尘封十八年的真相。
她的生母林晚,当年是县城医院最年轻漂亮的护士,与前来驻地集训的年轻军官沈敬洲相爱,私定终身。可沈敬洲归队后,恰逢边境战事爆发,他奉命奔赴前线,一走就是数年,断了所有音讯。
林晚发现自己怀孕,顶着整个县城的非议与白眼,执意生下了她。可生产时大出血,撒手人寰,临终前把刚出生的她托付给了最好的闺蜜苏桂兰,只留下一句话:等孩子长大了,让她去京城,找她的爹,沈敬洲。他现在,是军区的大人物。
十八年,苏桂兰守着这个秘密,含辛茹苦把她拉扯大,自己省吃俭用,却从来没让她受过冻饿,拼尽全力供她读书。直到油尽灯枯,才把身世的真相和寻亲的唯一线索,交到了她手里。
“念念,娘对不起你,没能让你过上好日子……你爹他不是故意不要你,当年是战事紧急,身不由己……你去京城,去找他,他是你的亲爹,他会护着你的……”
养母闭眼前,反复叮嘱着这句话,手死死攥着她的,满是老茧的手掌冰凉,最后彻底垂了下去。
苏念处理完养母的后事,变卖了家里所有能卖的东西,凑了一张去京城的绿皮火车票,站了二十多个小时,一路水米未进,终于来到了这座陌生的、繁华得让她惶恐的城市,找到了这栋象征着权力与地位的军区大院。
她要找她的亲爹,沈敬洲。
她要问问他,十八年杳无音信,知不知道在遥远的小县城,有一个他的女儿,跟着养母吃尽了苦头,受尽了白眼;知不知道她的生母,抱着对他的念想,孤苦伶仃地死在产房里;知不知道她今天站在这里,是抱着养母最后的遗愿,也是抱着自己唯一的希望。
可她连大院的门,都进不去。
从清晨站到现在,她已经无数次鼓起勇气,走到哨兵面前,声音颤抖却坚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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