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们有没有王法——」
一个**从她随身挎包里搜出一部手机、一沓现金和两根扎带。
她闭嘴了。
李曼坐在沙发上，双手攥着膝盖。眼泪还在落，但眼神已经变了。不是悲伤。是在计算。
她在想怎么把自己摘出去。上辈子她说是保姆随我做的主，她完全不知情。但这辈子，我们家压根没有保姆。
「沈**，需要跟您做个笔录。关于这个女人是怎么进入您家的。」**走过来。
李曼吸了一下鼻子，抬起头。又是那副柔弱面具。
「**同志，我也是受害者。这个女人——她是网上认识的，她说自己是做家政的。我以为是正规中介派来的人。今天她来了之后突然态度不对，要抱走我女儿——我正要阻止——幸好邻居听到动静赶了过来。」
她说得有条有理。眼泪掉得恰到好处。一个受到惊吓的母亲，无辜又无助。
「念念。」**又转向我。「你能告诉叔叔，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我坐在霍远山旁边。腿短，脚够不到地面。
「妈妈今天下午让我换好衣服在客厅等着。」我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刻得清清楚楚。「她说今天有人来接我，让我乖乖跟着走。那个阿姨来了以后，妈妈给了她一个信封。信封很厚。然后妈妈催她快走，在爸爸回来之前把我带走。」
**的笔停了。
李曼的指甲掐进膝盖。
「而且妈妈说过一句话。」我抬起头看她。「她说——把她弄走了，他就只看得到我了。」
李曼的瞳孔缩了一下。
不是因为我说的内容。是因为——这句话她只在电话里对赵凤仙说过。
「小孩子的话不能全信——」她急了，声调变尖。「她才八岁，她在编——」
「报告已经记录了。」**合上笔录本。「沈**，您的手机我们需要暂时调取通话记录。如果像您说的是误会，查清楚对大家都好。」
李曼的手指死死绞在一起。她张了几次嘴，最后点了头。
她不敢不点。拒绝只会更可疑。
**带走了钱桂花。
屋子里只剩下我、李曼和霍远山。
八点零三分，门锁转动。
沈怀瑾进门的时候还拎着行李箱。灰色西装，领带松了一半，脸上带着一路的疲态。
他看到我，嘴角弯了一下：「念念怎么还没——」
然后他看到了霍远山的表情。
看到了李曼花掉的妆和红肿的眼睛。
看到了茶几上还没收的笔录复印件。
笑容从他脸上消失了。
「怀瑾，坐下。」霍远山说。「我从头跟你讲。」
沈怀瑾听完了。
全程没说一个字。
但他握着我的手越攥越紧。我的骨头疼起来了，我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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