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立刻追出去。
走廊空空。
只有风把灯笼吹得晃。
鹿然跟出来：“谁啊？”
我笑了笑：“债主。”
鹿然吓得抱紧怀里的钱袋。
“你又借钱了？”
“没有。”
我看着远处暗影，慢慢道：“是别人欠我的。”
4
第二场考前，书院气氛变了。
所有人都在背书。
只有三个人盯着我。
刘兄躺在床上，被**派了两个小厮看着，仍然像条病鱼一样往我这边瞟。
苏见白坐在廊下，手里拿着书，书页半天没翻一页。
沈书晚更直接。
她让丫鬟送来一盒点心。
鹿然打开一看，眼睛亮了。
“顾兄！沈家送的！桂花糕！”
我看着那盒点心，心里开始乱编。
糕里有毒。
窗外树影一动。
隔壁屋传来茶盏摔碎的声音。
我笑了。
果然有人偷听。
鹿然吓得脸都白了。
“有毒？”
我瞪他：“我说了吗？”
鹿然：“你脸上写了。”
我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甜。
还挺好吃。
鹿然松了口气，也抓了一块。
我边吃边想：
沈书晚不会是想用糕点收买我吧？晚了，我现在一块糕点一条消息，童叟无欺。
院门外，沈家丫鬟的脚步一停。
我咬糕的动作慢了。
丫鬟也能听见？
不对。
她只是回头看了我一眼，又走了。
应该不是。
能听见的人，范围有限。
欠我债，或对我有强烈执念。
至于是爱是恨，老天爷不挑食。
晚上，苏见白主动来找我。
他没装。
一进门就把门关了。
鹿然正要说话，苏见白把一锭银子放到桌上。
“鹿兄，劳烦回避。”
鹿然看看银子，又看看我。
我还没开口，他已经拿着银子跑了。
“你们聊，我去给祖宗上香。”
房里只剩我和苏见白。
他站在烛火边，笑得温和。
“顾淮，我们做个交易。”
我往椅背上一靠：“苏兄说说。”
“第二场考题，你告诉我。”
我差点被茶呛到。
“苏兄，白天没睡醒？”
苏见白道：“你知道。”
我笑：“我不知道。”
他盯着我。
“你心里知道。”
我敲了敲桌面。
“所以你承认了？”
苏见白没说话。
我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
“承认你能听见我心声？”
苏见白神色不变：“顾淮，大家都是读书人，有些事不必说破。”
“读书人？”
我笑了。
“当年书院荐名，明明是我文章第一，为何最后去府学的是你？”
苏见白眼底终于变了。
他低声：“你查了？”
“我抄过山长旧信。”
我靠近他，压着声：“苏见白，你爹给山长送了三百两。你拿了我的荐名，又在我爹出事后第一个写文骂顾家门风不正。”
他脸上的笑终于没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问：
“现在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告诉你考题？”
烛花爆了一下。
苏见白忽然也笑了。
“凭你还想翻案。”
我的手顿住。
他继续道：“顾淮，你以为你父亲的事，只是刘家和沈家在背后推了一把？”
我盯着他。
他像终于握住了我的命门。
“你想知道谁真正害了顾伯父，就帮我。”
我心里迅速转了一圈。
他在诈我？
苏见白看着我，笑意更深。
“我不是诈你。”
我心里骂了一句。
这能力真烦。
我不能想真话。
我干脆开始想假的。
第二场必考**。
苏见白眼睛一亮。
第一问北境军粮，第二问兵役，第三问马政。
苏见白低声：“**？”
我面上惊讶：“苏兄说什么？”
他看了我片刻，拱手：“多谢。”
他转身就走。
刚到门口，我心里补了一句：
傻子，真考题是我也不知道。
苏见白脚步猛地一停。
我笑出声。
“苏兄慢走。”
他回头看我，脸色有点难看。
“顾淮，你不怕我把你的异状告诉旁人？”
“告诉啊。”
我摊手。
“你怎么说？说你偷听我脑子？那刘兄刚被抬走，你也想试试门板？”
苏见白咬了咬牙。
我心里又想：
对了，苏兄小时候尿床到十二岁。
苏见白脸都绿了。
我惊了。
这也是真的？
苏见白夺门而出。
我追在后面喊：“苏兄，别跑啊，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