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说今天早点睡，明天要早起。
我说好。
第二章
夜里十一点，他接了一个电话。
我们刚关了灯，他手机震了。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按下接听键，声音压得低低的。
"嗯……现在？"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沉默了几秒。
"好，我去处理一下。"
挂了电话，他坐起来，转头看我。
"事务所那边有个投标方案出了问题，甲方那边催得急，明天一早要交，我得去趟公司。"
"去吧。"
我声音平平的。
他大概没想到我答得这么快，愣了一下。
"你别等我了，先睡。路上小心车。"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身后是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拉链声，皮带扣轻轻碰了一下。
脚步走到床边，他在我后颈上落了个吻。
"晚宁，等我回来。"
"嗯。"
门开了，又合上。
走廊里的脚步渐渐远了，电梯到了又走了，然后整个房间安静下来。
我翻过身，看着天花板。
屋子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我听着自己的呼吸声，一下，一下。
十分钟后，我起身。
打开衣柜，从他那一排西装后面，拽出最里头一个黑色旅行袋。
这个袋子是上周他说出差带的，回来后直接塞进了衣柜深处。
我拉开暗格的拉链。
里面有一只小盒子。卡地亚的红色盒子，很小，手链的尺寸。
打开。
空的。
手链不在了。
但收据还在盒子底下压着。
购买日期，上个月十七号。
一万四千六。
上个月十七号是我生日。
他那天下班回来，递给我一个微信红包，三百八十八块。说最近项目周转紧，等手头宽裕了补一个像样的礼物给我。
我说没关系，不在意这些。
三百八十八。
一万四千六。
我把收据拍了照，放回原处，拉上拉链，把旅行袋塞回去。
然后走到客厅，打开书柜最下一层最里面那个文件盒。
牛皮纸的，上面没有标签。
里面是我三个月来攒的东西。
第一次发现他夜不归宿，是一年前。他说大学同学来，喝多了在朋友家睡的。我信了。
第二次，半年前。他说陪甲方看工地，太晚了没回来。我也信了。
第三次，**次，第五次。
同学聚会，通宵赶图，甲方临时改方案，合伙人请客喝到凌晨。
他是建筑设计师，是事务所合伙人，项目多，应酬多。我觉得这些都正常。
直到三个月前，那张收据。
我开始留意。
手机密码变了两次。他以前用我生日做密码，后来换了，说是公司信息安全要求。
出门的频率变了。以前一周最多两个晚上不在家，后来变成三次、四次。
回来身上的味道也变了。雪松里掺着栀子花，越来越频繁。
****是我两个月前找的。给了八千块定金，让他跟五天。
五天后，一沓照片。
陆景琛和一个女人在咖啡馆对面坐着，隔着一张小圆桌，他伸手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
两个人在一个高档小区楼下停车场，他牵着她的手走向电梯。
两个人一起走进一扇防盗门，直到第二天上午才出来。那个女人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真丝睡裙走到阳台上浇花，他站在她身后，手臂环着她的腰。
那个女人。
温以柔。
他的大学初恋。
三年前去了伦敦学室内设计，半年前回国，在一家设计公司做项目。
他搬家的时候从储物箱里翻出一本旧相册，指着里面一个穿白色碎花裙的女孩说："这是以柔，我大学时候的同学。"
同学。
多干净的词。
我把文件盒里的东西全部摊开在茶几上。
照片，通话详单，短信条数记录，消费记录。
最近三个月，他和温以柔的号码平均每天通话两到三次，最长的一通在深夜，四十二分钟。
短信记录因为即时删除，***那里只能看到条数，有些天来回超过十五条。
我又拿出一个小笔记本，翻开。上面记着日期和去向。
去年十一月十二日，他说见甲方，实际在温以柔家**。我比对过照片时间戳。
今年二月六号，他说出差去隔壁市，走了两天。调了他的行驶记录，车没离开过本市。
今年五月二十九号，我做订单忙到凌晨，腰疼得直不起来，他说开完会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