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决定继续观察。

不能问，不能打听，只能看。

但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

杨过的心跳加速了。

如果郭靖和黄蓉真的已经和离了，那黄蓉就是自由身。

她不是任何人的妻子。

她只是郭芙的娘，只是他的师傅。

名义上的。

杨过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脸。

别想了。

睡觉。

但他在被窝里睁着眼睛，很久都没有睡着。

同时也在猜测，如果是真的，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呢？

第二天下午，海边。

杨过和郭芙坐在沙滩上。

郭芙今天心情很好。

下午不用练功，她拉着杨过就往海边跑。

“杨师兄，你看这个贝壳！”郭芙捡起一个螺旋状的贝壳，举到太阳底下，“里面还有颜色呢，粉色的！”

杨过接过来看了看，又还给了她。

“好看。”

郭芙把贝壳收进袖子里，又去捡下一个，蹦蹦跳跳的，像只撒欢的小兔子。

杨过坐在沙滩上，看着她跑来跑去，犹豫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了。

“芙妹，你爹娘感情很好吧？”

郭芙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蹲在沙滩上，手里捏着一个刚捡起来的贝壳，没有回头。

“嗯……挺好的。”声音有点含糊，不像平时那样干脆。

杨过装作没注意到她的异样，继续说：“我看郭伯伯和郭伯母好像不怎么说话？”

郭芙没动。

她蹲在那里，手指在贝壳上抠来抠去，抠得贝壳表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把手里的贝壳用力扔进了海里。

贝壳“啪”地落进水里，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然后被海浪吞没了。

郭芙走了回来，在杨过身边坐下。

她没有像平时那样挨得很近，而是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两个人都没说话。

海**一阵一阵的，海鸥在天上叫。

过了好一会儿，郭芙忽然开口了，声音很小。

“杨师兄，我跟你说个秘密，你别告诉别人。”

杨过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秘密？”

郭芙低着头，手指在沙子上画圈，画了一个又一个，乱七八糟的。

“我爹和我娘……已经很久不住在一起了。”

杨过的心跳加速了，但脸上不动声色。

“什么意思？”

“就是……”郭芙的声音更小了，小到几乎被海**盖住，“从我记事起，他们就分房睡了。我爹住东边的屋子，我娘住西边的屋子。晚上我去找我娘，从来没在我爹屋里见过她。”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

“我问过娘，为什么跟爹不住一起。娘说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

郭芙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

“杨师兄，你说我爹娘是不是要分开啊？”

杨过看着她。

小姑**眼睛红红的，嘴唇抿得紧紧的，那副又害怕又不肯认输的样子，跟他平时认识的那个刁蛮任性的郭芙完全不一样。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不会的，别瞎想。”

郭芙没躲，也没有像平时那样说“不许摸我的头”。

她往杨过那边挪了一点，靠在他的肩上。

“我有时候很怕……”

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

“怕什么？”

“怕他们真的分开了，我不知道跟谁。”

杨过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说话。

海风吹过来，把郭芙的头发吹到杨过脸上，**的。

她没动，他也没动。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看着远处的海面。

太阳慢慢往西边移，海面上的光从金色变成了橘红色。

郭芙靠在他肩上，呼吸慢慢平稳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微微发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