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信了沈渡舟，信了所有人。直到我替他们卖命百年，把所有能利用的价值都榨干后，他们一脚把我踢开，给我扣了一顶“勾结魔族”的**，送上斩仙台。
临死前，沈渡舟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说了一句让我永生永世都忘不掉的话：“姜若芜，你不过是如烟的影子。连影子都当不好，留你何用？”
那是我第一世。
第二世，我重生回到了十四岁。我以为老天给了我机会，让我看清了所有人的真面目。我避开了柳如烟，潜心修炼，一路高歌猛进，最终站上了仙道之巅，成为三界至尊。
可然后呢？
然后沈渡舟和柳如烟联手指责我入魔，联合七大宗门**我。我一怒之下屠了半座天衍山，手上沾满了血，最后力竭而亡。
临死前我抱着沈渡舟的尸身哭了很久。
是的，我恨他，可我更恨自己——恨自己始终放不下那个人的名字。
那是我第二世。
而现在，是第三世。
我看着络腮胡老头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师父，好久不见。
这一世，我不会再重蹈覆辙。
百年之后，当世人尊我为“三界至尊”时，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亲手拆了天衍宗的山门。
我端坐在九重天上，俯瞰脚下那座被我踩碎的山门废墟，声音不大，却传遍了仙、人、魔三界：
“去告诉沈渡舟，天衍宗欠我的，这一世，我连本带利全拿回来了。”
沈渡舟是被抬着来的。
七大宗门的掌门、长老、天才弟子，此刻齐刷刷跪在我面前，唯独他站着，一身白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清隽的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
听说我拆了天衍宗山门后，他在废墟前站了一整夜，天亮时吐了口血，然后拿着他的本命仙剑，一步一步走上了九重天。
这一路走了七天七夜。
他每走一步，脚底就被我布下的仙阵割出一道口子。等走到我面前时，那双曾经踏遍三界的靴子早已被血浸透，身后的台阶上全是血脚印。
可他脊背挺得笔直，一如当年站在斩仙台上俯视我的样子。
“姜若芜，”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砾，“你把如烟怎么了？”
我没有看他。
我正支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仙册。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