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放榜后，我以701分的成绩成了整栋楼里的新闻，而楼上的徐铭——那个从初中起就稳居年级前三的邻居学霸，却意外失手。填报志愿那天，我发现自己的系统账号被人异地登录。想通一切之后，我没有声张，把第一志愿悄悄改成了西北的漠北大学，然后在整个暑假里，演了四个月的废物。在邻居的叹息和我**眼泪里，我看着楼上的徐家为“考上华清”的儿子大摆升学宴，听着那些关于“别人家的孩子”和“朽木不可雕”的闲话，就好像这一切真的跟我没关系。直到十月份，京城那边传来一个消息，那个偷走了我人生的邻居学霸，被华清大学全校通报退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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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分那天，教育**院的网站卡成PPT，我蹲在电脑前刷了快四十分钟，屏幕才弹出一串数字——701。
我盯着那三个数字看了很久，手不听使唤地抖。
客厅里我妈已经开始哭了，一边哭一边拿手机拨电话，拨了三次都按错号。
“磊子！磊子你听到没有！你弟考了701！701！”
那是她打给我表哥顾磊的。
我爸走得早，这些年就靠我妈在学校门口摆早餐摊把我拉扯大。701这个数字对她来说不只是分数，是十八年来所有天没亮就起床摊煎饼的清晨，所有省吃俭用攒下的补习费，是她这辈子能想到的最好的回报。
楼道里很快响起一阵脚步声。
“顾北妈妈！听说小北出分了？”
敲门的是楼上的刘芳——徐铭的妈妈。她端着一大碗自己熬的绿豆汤，笑得眼角堆出好几条皱纹，后面跟着她儿子徐铭。
徐铭跟我同校不同班，年级排名从来没掉出过前五。瘦高个，戴银框眼镜，说话轻声细语的，是所有家长嘴里“别人家的孩子”那个模板。
“小北太棒了！”刘芳把绿豆汤放到桌上，眼睛往我电脑屏幕上飘了一下，“多少分呀？具体每科呢？”
我报了各科分数。
徐铭站在**背后，镜片后头的眼睛在我脸上停了两秒。
“恭喜。”
就两个字，语气跟报天气预报差不多。
那天晚上，隔壁几户邻居都来我家坐了一圈。我妈眼圈通红地给人端茶倒水，刘芳比谁都积极，里里外外帮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