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存在的ICU

一切归于黑暗。
第一章 醒来
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某种甜腻的腐烂气味。天花板上是一盏日光灯，嗡嗡作响，像是垂死之人的**。
我坐起来，扫视四周。
这是一间大约十平米的房间，墙壁是灰白色的，没有任何装饰。唯一的一扇门是铁质的，没有把手，只有一个小小的观察窗。一张床、一把椅子、一套桌椅——这就是全部。
桌上放着一台老式收音机，红灯亮着。
我走过去，拧开旋钮。
“幸存者？”
收音机里传出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像是一盘被反复播放了无数次的磁带。
“欢迎来到终焉之地。”
我猛地将收音机扣在桌上，声音戛然而止。
不可能。
终焉之地，那是小说《十日终焉》里的名字。那是我书架上的书，是我失眠时反复翻阅的故事，是虚构的。
虚构的。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
掌心全是汗。
我再次打开收音机。
“不要相信你看到的一切。”那个声音说，语速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不要相信你的记忆，不要相信你的直觉。这里是第七层。”
“你问三个问题。我只回答一次。”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为什么，第一个脱口而出的问题不是我来自哪里，不是我为什么在这里——
“你是谁？”
沉默。
“我是上一个没出去的人。”那个声音说。
汗水沿着脊背滑落。
“第二个问题。”声音催促。
“怎么离开这里？”
“找到第七个房间。规则是用钥匙才能进门，但每一把钥匙都只能打开一扇门。你只能用一次。”
“第三个问题。”
我的手在发抖。
我深吸一口气，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
这一次的沉默更长。
长到让我以为收音机坏掉了。
“沈渡。”那个声音说，“我叫沈渡。”
我的手猛地一颤。
沈渡。
那是我父亲的名字。
他在我五岁那年失踪了。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线索，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我妈找了他整整三年，直到我八岁那年，我们搬离了那个小县城，再也没有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