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跪着分肉，他笑我儿子是肉干》
血溅在压缩粮袋上时，秦枭的手还没停。
断腿的骨茬戳进泥里，每一次挪动都像有人用锯子从髋骨往下拉。他跪在尸堆上，左手捏着一把锈刀，右手拎着一截还带着温热的胳膊——那是老赵的。三天前老赵说要带他逃出北区，结果被陆烬的人当众扒了皮，说他偷藏了半瓶净水。
“秦枭，”高台上传来声音，慢悠悠的，像在念一首诗，“你分得干净，我就给你半袋粮。”
秦枭没抬头。刀锋一划，老赵的胸腔裂开，肋骨像风干的柴火一样脆。他伸手进去，掏出了那颗还跳着的心脏。血滴在脚下，和之前七个人的血混成一片暗红的沼泽。
“继续。”那人又说。
秦枭把心脏放进竹筐。筐里已经堆了六颗。每颗都还热着。
“还有三块。”那人说，“左腿，右臂，头颅。要整的。”
秦枭点头。刀尖挑开老赵的左大腿，肌肉被一层层剥开，像撕一张湿透的纸。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喘。他知道，只要他一哼，陆烬就会下令——把下一个分的人，换成他儿子。
三岁的小满，正被绑在高台边上，小手抓着一根铁链，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下面。
“你儿子，”陆烬的声音突然近了，像毒蛇贴着耳根，“长得真水灵。”
秦枭的手猛地一颤，刀刃偏了，削下一块肉，掉进泥里。
陆烬走**阶，军大衣拖在地上，沾了血。他蹲下，伸手捏住小满的脸，力道轻得像在逗猫。
“小满，告诉叔叔，你最喜欢吃什么？”
小满没哭。他只是盯着秦枭，嘴唇动了动：“爸爸……分肉……”
陆烬笑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只小靴子——褪了色的蓝布靴，右脚，鞋尖还沾着泥巴。
那是小满昨天穿的。
陆烬把杯子倒过来，倒出半杯琥珀色的酒。他仰头喝了一口，然后，从竹筐里夹起一块嫩肉——粉红的，还带着筋。
他慢条斯理地咬下去。
“嗯……”他闭上眼，喉结滚动，“肉质细嫩，火候刚好。”
秦枭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认得那块肉。
那是小满的耳垂。
他昨天早上亲手给他戴上的耳坠——一只铁皮小鹰，是用废铁片自己磨的。小满说，那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