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七年，我习惯了婆婆的冷脸。可当她退休宴的请帖发遍了所有亲戚，唯独跳过我这个儿媳妇时，胸口还是被什么东西堵得死死的。"你那天跟学校说有事吧，反正我妈没打算叫你。"丈夫说这话时，头都没抬。那天深夜我关了手机，一个人开车上了高速。十二天，三座城，是我三十二年来活得最像个人的日子。可我推开家门那一刻，丈夫满脸通红，把一张银行回执拍在茶几上。"我妈把386万存款全捐了，一分没剩。"茶几上还摊着一封信。我拿起来，看了第一行，手就抖了。而我终于知道了她为什么这么做。
......
我叫陈若晴，今年三十二岁，在城东三小教美术。
七年前嫁给周明轩，以为嫁的是余生。
没成想，嫁的是一口闷锅。
婆婆刘桂芬，五十八岁，区文化局综合科科长，下个月退休。
外人都叫她刘科长，逢人笑脸，八面玲珑。
进了家门，脸就换一张。
这天下午，我刚带一年级的孩子画完向日葵，手机震了。
周明轩发来一条消息。
"晚上早点回，我妈有事说。"
我盯着屏幕，心里一沉。
婆婆有事要说，从来没好事。
下班后拐去菜场，挑了两条她爱吃的三道鱼。
卖鱼的**笑呵呵地说："陈老师，又给婆婆买鱼啊？"
"嗯，她就好这口。"我搭了个笑。
"你这儿媳妇是真孝顺，刘科长有福气。"
我没接话。
福不福气的，自己清楚。
回到家，婆婆窝在沙发上划手机。
茶几上是我早上切好的水果，泡好的红枣茶。
她看都没看我一眼。
"妈，您爱吃的三道鳞，挑了两条活的。"
"嗯。"
一个字，比冷水还凉。
我拎袋子进了厨房。
水槽里堆着她中午用过的碗筷，油腻腻叠了一摞。
先洗碗，再处理鱼。
刮鳞的时候鱼一滑，刀口划过左手食指。
血一下就冒了出来。
我咬着嘴唇，没出声。
婆婆走到厨房门口，往里扫了一眼。
"鱼别糟蹋了，先把手上的血收拾干净。"
说完，转身回了沙发。
没有第二句话。
我站在水池前，血顺着指头往下淌。
用创可贴缠了两圈，继续杀鱼。
创可贴很快被渗透了，手指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