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坐月子第十二天，我的奶突然一滴都挤不出来了。婆婆说我天生没奶，非要给孩子喂奶粉。我没吭声，从她行李箱夹层翻出一盒回奶茶，包装上印着四个大字：产后断奶。我把盒子拍在她面前，她脸刷地就白了。我老公拿起盒子看了两秒，说了句话，她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
-正文:

"趁热喝了，凉了就不管用了。"
蒋桂兰把一碗黄褐色的汤推到我面前，汤匙碰着碗沿叮当响。
炖盅里飘出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混着不知名的苦涩。
我靠在床头，剖腹产的刀口还在一阵阵往外抽疼。空调被蒋桂兰拔了插头，说坐月子不能吹风，屋里闷得人喘不上气。
"妈，我不想喝。"
我声音压得很低。
"不想喝？你不喝奶拿什么喂孩子？"蒋桂兰声音一下拔上去，手指朝我点过来。"我天不亮就起来给你炖的，你撂脸子给谁看？"
我没接话。
我看着那碗汤，看了三秒。
然后我伸手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纸盒，放在床头柜上。
盒子不大，浅绿色的包装，看着像普通茶叶。
但正面印着一行字。
回奶宝，适用于产后自然断奶。
蒋桂兰的目光扫到那个盒子的瞬间，手抖了一下。
"妈。"
我看着她。
"这是什么？"
蒋桂兰的视线从盒子上弹开，落在墙角，落在天花板，就是不看我。
"我不知道。跟我没关系。"
"跟你没关系？"
我翻过盒子，指着背面的生产信息。
"我在你行李箱侧边口袋里找到的。整盒二十包，现在剩八包。你来了十二天，用了十二包。"
我的声音很平。
平到自己都觉得不像自己。
"正面这四个字，产后断奶。你认识吧？"
蒋桂兰嘴唇动了动，半天挤出一句："我不认识！我以为是催奶的！"
"催奶的？"
我轻轻重复了一遍。
"你给安安冲奶粉的时候，看得清罐子上多少克配多少水。你翻我医保卡的时候，看得清上面每一个字。你现在告诉我，这个盒子正面最大号的四个字，你不认识？"
蒋桂兰呼吸粗了起来，胸口起伏得厉害。
"我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血口喷人！"
"我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