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吸鼻子，关了火，告诉自己：现在不是庆祝的时候。
眼下，有两桩烂摊子等着收拾。
从家到外市的***，导航显示四个多小时。
这四个小时，我一分钟没浪费。
先打***。
意外身亡，***已经出了手续，我要求尽快安排火化，可以加钱。
对方很爽快，说明天一早就能排上。
我说今晚行不行？
对方犹豫了两秒，说费用翻倍。
我说行。
然后打保险公司。
理赔专员问我要死亡证明、事故认定书、受益人资料。
我说都准备好了。
她愣了一下。
"您……都准备好了？"
"三年前买保险的时候，你们业务员跟我说过流程，我当时就把材料归了档。"
她又愣了一下，说正常流程七个工作日。
我说五个。
她说要请示主管。
我说让你们主管明天给我回电话。
挂了之后，我又给律师发了条消息。
"陆川没了，意外。材料我带回来，你先把遗产分配方案理一下，优先处理攀岩馆归属。"
方律师秒回了一个字："收。"
四个小时车程，我在方向盘后面安排好了一切。
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我在后视镜里看了自己一眼。
眼眶红了，因为开了四个小时夜车。
效果不错。
我又用手背揉了揉眼角，让它更红一些。
然后推门进去。
值班的小警员核实了我的身份，领着我往里走。
他一路上回头看了我好几次，欲言又止。
走到办公室门口，他终于憋不住了。
"苏女士，周队长在里面。不过，里面还有个人也在等您。"
"谁？"
他没说，帮我推开了门。

"苏蔓蔓？"
周队长翻着我递过去的证件，核对了两遍。
"是，陆川的妻子。"
我双手搭在膝盖上，脊背微微弓着，看起来像棵被风压弯的草。
表演开始了。
"节哀。"周队长把证件放在桌上，"陆川在野外攀岩过程中安全绳脱扣坠落，经现场勘查和初步鉴定，属于意外事故。"
我点头。
"遗体已经移交***了。"他停了一下，"***的人说，是你提前打过电话的。"
"是。"
"还付了加急费。"
"嗯。"
周队长没接话，看着我。
我知道他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