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零点断网，全城死寂
凌晨零点零分。
城市本该是霓虹连片、车流不息的深夜。
可就在这一秒——
整座江城，骤然全部黑了。
街边路灯瞬间熄灭，高楼万家灯火成片掐灭，沿街商铺的LED招牌、红绿灯、监控探头，连路边自动贩卖机的微光，眨眼间尽数归于死寂。
不是停电。
是所有电子设备，同时失声。
林砚坐在自家书房电脑前，手指还悬在键盘上。他是资深网络安全工程师，刚结束一单企业数据风控项目，正准备保存文件，屏幕毫无征兆地猛地黑屏，彻底熄灭。
台式机、笔记本、路由器、光猫……全屋所有带电智能设备，像被一只无形大手瞬间掐断命脉，再无半点光亮。
他第一反应是小区跳闸、片区停电。
伸手摸向桌旁手机，按亮屏幕——毫无反应，像是一块彻底报废的砖头。
锁屏、黑屏、强制重启，全无动静。
林砚心头猛地一沉。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落地窗往下望去。
夜色浓稠如墨。
整条主干道，没有一盏车灯，没有一户亮灯，远处商圈、写字楼、居民楼，整片城区，陷入亘古般的黑暗。
没有警报声、没有广播声、没有车辆鸣笛。
繁华都市，一夜之间，变成一座黑暗的死城。
“不是片区停电……是全网崩了。”
林砚低声自语，职业本能瞬间绷紧。
他从业十几年，见过服务器宕机、病毒攻击、光缆断裂，却从没见过全城所有电子设备、通讯、网络、电力智能系统，在同一秒集体瘫痪。
诡异，惊悚，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慌乱的奔跑声、拍门声，还有女人压抑的哭腔、男人暴躁的怒吼。
“怎么回事？手机黑屏了！打不通电话！”
“电梯停了！全部停了！困在里面出不去！”
“没电没网，支付也用不了，今晚怎么办？”
恐慌，像瘟疫一样，瞬间在居民楼里蔓延开来。
林砚眼神冷静，没有跟着慌乱。
他转头看向书房角落，立着一个旧木柜，那是母亲生前留下的，上了锁，从小到大母亲只叮嘱过一句话：
“不到绝境，别打开。”
母亲半年前离奇离世，定性意外，可林砚心里一直存疑。辞职、断联、反常、家中硬盘被人撬动过……疑点重重。
黑暗笼罩城市，人心开始躁动。
林砚知道——
从零点这一刻起，旧世界，已经死了。
末世，悄无声息，正式降临。
秩序崩塌，人性立现
黑暗笼罩的第一小时。
整栋小区彻底乱了。
往日体面的邻居，撕下所有伪装。
有人疯狂拍邻居家门，借充电宝、借蜡烛、借食物；有人在楼道大喊大叫，抱怨停电断网；还有人试图撬开一楼便利店的卷闸门，眼里满是贪婪。
没有网络，没有支付，没有外卖，没有超市配送。
现代人依赖了一辈子的智能生活，瞬间被连根拔起。
太多人，连生火、烧水、储存食物的基本本事都没有。
林砚关紧门窗，拉上厚重遮光帘，隔绝外面的喧嚣与恐慌。
他没有跟着凑热闹，更不会随便开门。
母亲从**着他学的那些“无用本事”——木工、编织、生火、净水、开荒种菜，曾经他觉得落伍老土，如今在这断网之夜，忽然成了最值钱的底气。
他走到旧木柜前，指尖抚过斑驳木纹。
柜子锁是老式铜锁，没有密码，不用电子，纯机械结构。
林砚沉吟片刻，暂时压下开箱冲动。
现在还不是最绝境的时候。
他先有条不紊做三件事：
第一，检查家里所有存粮、饮用水、常用药品，清点封存，绝不外露；
第二，用实木家具、重物加固门窗缝隙，防止后期有人强行破门劫掠；
第三，找出家里老式手电筒、备用干电池、打火机、粗麻绳，全部集中收纳。
就在他收拾完毕时，门外响起急促又怯懦的敲门声。
“咚咚咚……林先生，你在家吗？”
是隔壁独居的小姑娘，阿玥。
声音带着哭腔，透着极致的害怕。
“我……我手机坏了，家里停电，什么都没有，能不能……能不能借我一根蜡烛？”
林砚站在门后，没有立刻开门。
末世第一夜，人心最易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