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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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得起。”
“但不想付。”
这四个字，我说得轻飘飘的。
落在王兰耳朵里，却不亚于一声惊雷。
“许婧！”
她连名带姓地吼了出来，彻底撕破了脸皮。
“你什么意思？我辛辛苦苦把你和周浩拉扯大，今天我退休，让你出点钱怎么了？”
“我养的儿子，花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吗？”
“你这是不孝！”
“不孝”这顶大**，就这么扣了上来。
周围的亲戚们，也开始窃窃私语。
“这儿媳妇，看着文静，脾气不小啊。”
“就是，婆婆退休，花点钱不是应该的吗？”
“太不懂事了。”
我听着这些议论，心里一片冰冷。
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定格在王兰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妈，第一，周浩是你拉扯大的，不是我。”
“第二，我的钱，是我自己挣的，不是周浩给的。”
“第三，今天是你的退休宴，请的是你的娘家亲戚，凭什么要我这个外人来付钱？”
“你觉得，这合理吗？”
我一番话说完，全场鸦雀无声。
王兰被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你……你……”
我没再理她。
拿起椅背上的外套，穿在身上。
“各位叔叔阿姨，你们慢用。”
“我身体不舒服，先走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没有一点留恋。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接着，爆发出王兰气急败坏的尖叫。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我头也没回，径直走出了海天阁的大门。
外面的冷风一吹，我感觉整个人都清醒了。
这么多年，我第一次感觉，这么爽快。
口袋里的备用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拿出来。
屏幕上，是周浩的名字。
电话刚一接通，他压抑着怒火的冰冷声音就传了过来。
“许婧，你到底想干什么？”
03
“我做了什么，**没告诉你吗？”
我对着电话，语气平静。
甚至带着一点轻松。
周浩显然被我的态度噎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里的火气更旺了。
“她告诉我了！她说你在她的退休宴上，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让她下不来台！”
“许婧，你怎么回事？不就是一顿饭钱吗？至于吗？”
“你就不能先垫上，等我回去了给你吗？”
“你知道妈多好面子一个人吗？你让她以后在亲戚面前怎么抬头？”
一连串的质问，像***一样。
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永远是“我妈不容易”，“我妈好面子”。
永远是“你先垫上”，“你先忍忍”。
以前，我听到这些话，只会觉得委屈，会退让。
但今天，我只觉得可笑。
“周浩。”
我打断他。
“第一，我为什么要垫？那三桌人，有一个是我娘家的吗？”
“第二，你回去会给我吗？你哪次给过？你的工资卡，不在**手里吗？”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她好面子，我就不要面子了吗？”
电话那头，周浩的呼吸声，瞬间粗重起来。
“你……你怎么这么不可理喻！”
“我工资卡放我妈那，是为了理财！为了我们这个家好！”
“她是我妈！生我养我，给她花点钱怎么了？”
“为了我们这个家好？”
我冷笑一声。
“是啊，为了我们这个家，**妹周晴上大学的学费，是我出的。”
“为了我们这个家，**去年住院的手术费，是我付的。”
“为了我们这个家，你家老房子装修，十几万，刷的也是我的卡。”
“这些，你都忘了吗？”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扇在周浩的脸上。
电话那头，他久久没有说话。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
震惊，以及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
“那……那不一样！”
他终于憋出一句话，语气却虚了下去。
“那些都是大事，一家人，互相帮忙不是应该的吗？”
“是啊，一家人。”
我轻声说。
“那我问你，我妈去年生日，我给她买了个金镯子，**知道了，整整骂了我三天，说我胳膊肘外拐，你当时在哪？”
“我弟结婚，我包了五千块的红包，**非逼着我拿回来，说你家周晴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