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占鹊巢十七年的恩人，竟是害我爸背锅的真凶

钱叔又来我家了。
从我记事起他就没断过。最开始隔三岔五蹭饭，后来每周必到，再后来索性住下不走了。他喝我爸的酒，下我爷爷传下来的棋，穿我爸的衣裳，睡我爸的床。
我妈呢，一颗一颗给他剥葡萄，整整齐齐码在碟子里，推到他手边。
我问过："妈，钱叔为什么老在咱家？"
"人家帮过**的大忙。"
"什么忙？"
"别问了。"
这个谜我揣了二十三年。直到那天夜里，我在柜子最底下翻出一纸协议，才知道这份"大忙"的代价，是整个家。
......
-正文：

钱叔又来了。
他站在玄关换鞋的时候，顺手把一兜卤牛肉搁在鞋柜上。
"小浩，接一下。"
我从沙发上起身，接过来。塑料袋还温着，油渍透过袋底洇出来。楼下老马家卤肉店的味道，我闻了十几年了。
这个场景太熟了。从我上初中起，钱叔就隔三差五往我家跑。那会儿他说自己在城东住着，一个人冷清，中午过来蹭顿饭方便。后来不光午饭来，晚饭也来。再后来周末也来。再再后来，他在我家衣柜里塞了一整抽屉换洗衣服。
"国强！冰箱里还有酒没有？"
他扯着嗓子冲厨房喊了一句。对我家冰箱里有什么，他比我都门清。
我爸林国强系着那条歪歪扭扭的围裙，从厨房探出头。
"有。你自个儿拿。"
"那多不好意思。"钱叔嘴上这么说，脚已经迈进了厨房。
冰箱门一开一合，玻璃瓶碰在一起，声音脆得扎人。
他拎着两瓶老白干出来，往餐桌上一搁。
"今晚好好整两杯。"
拉椅子。坐下。
餐桌正中间那把。
那个位置是我爸的。至少以前是。
具体从什么时候变成了钱叔的专座，我已经说不清了。我爸坐旁边，我坐对面，我妈坐桌角。
"国强，最后一个菜赶紧的！磨蹭什么呢？"
"快了快了。"
我爸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一股讨好的劲儿。
今年我二十三，大学毕业刚工作半年。这种场景我看了上千回，看到都麻了。
我妈陈玉华从卧室出来，头发刚洗过，还带着洗发水的味儿。她扫了一眼桌上的酒瓶，嘴动了一下，没出声。
四菜一汤端上来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