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三周年那天，苏婉清递给他一份离婚协议。
林越签了字。
他放下笔的时候，苏婉清说了一句话：你们林家的东西，不在我手里。
林越停下了脚步。
她说她知道他入赘是来查案的。她也查了三年。
查她爸。
查她舅舅。
查一份三年前从林氏流出的图纸。
三年婚姻，两个人都在演戏。
离婚那天，才是他们第一次说真话。

1. 离婚协议与红请柬
林越把最后一道红烧排骨端上桌。
围裙上沾了三年积攒的油渍。以前是深蓝色，现在发白了。
桌上四菜一汤。
三周年，他多做了一个菜。
苏婉清还没回来。
他掏出手机，屏幕是空的。没有消息。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张折成方块的纸条。
纸条上是一串数字。
他看了三秒，又把纸条塞回口袋。
排骨冒着热气。
然后门铃响了。
八点十七分。
林越去开门。
苏婉清站在门外。她旁边还站着一个男人。
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一瓶红酒。
周铭。
苏婉清进门换鞋，没看饭桌，说了句：周铭来吃饭。
林越站在餐桌边没动。围裙还没解。他说：菜可能不够。
不用了。
苏婉清在沙发上坐下。周铭坐在她旁边。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白色文件袋，放在茶几上。
离婚协议。她说。你看一下。
林越拿起文件袋。
翻开。
四页纸。
他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签名栏上面一行字：双方无共同财产，无子女，各自名下财产归各自所有。
他又翻回去看第二页。城东翠苑小区的房子，登记在女方名下。婚前财产。男方放弃全部**。
林越知道那套房子一百二十万。首付四十万，他出了三十万。用三年的工资攒的。
他说：笔。
苏婉清愣了一下。
她从包里掏出笔，拔掉笔帽，递过来。
林越签了字。七个笔画。没看苏婉清。
他把笔搁在茶几上，起身，手绕到脖子后面去解围裙的绳子。
绳子有点紧。他拽了两下，解开了。
他把围裙叠好，放在椅背上。
转身往门口走。
门推开。
走廊的声控灯亮了。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过雨。地上是湿的。
林越走出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