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流生------------------------------------------，寒月隐入乌云，整座青石小镇陷入沉寂，唯有青云宗外门依旧零星亮着灯火。，林衍盘膝而坐，心神沉入体内，仔细感知着蜕变后的身躯。。，清晰刻印在他的脑海之中。，尝试吸纳天地间游离的灵气。，此刻如同受到无形牵引，疯狂朝着他的身体汇聚而来。屋外稀薄的天地灵气化作肉眼难辨的透明气流，穿透破旧的墙壁，顺着周身毛孔涌入经脉。，不分寒热属性，所有灵气进入体内的瞬间，尽数被转化为纯粹的漆黑归墟灵气，温顺流转，滋养经脉血肉。，在海量灵气的冲刷下，如同薄纸一般脆弱。！。。，从停滞三年的炼气一层，毫无阻碍，直接突破至炼气二层。，没有丝毫停滞。。，灵力澎湃翻腾，修为稳步迈入炼气三层！
若是此刻有宗门长老在此，定会惊骇失声。
寻常修士，从炼气一层突破至三层，天资优异者需半年，中等资质需两三年，即便是天灵根天才，也绝无可能一夜连破两境。
而一个时辰两重境界，早已超脱修仙常理。
归墟灵根，万灵归一，吞噬同化，本就不属于此世间五行灵根之列。
夜色漫漫，林衍收敛周身灵气，漆黑的眸子沉静如水。一夜突破两境，他没有丝毫膨胀狂喜，反而愈发冷静。
他清楚，自己如今依旧势单力薄。
赵虎背后有外门管事撑腰，修为炼气四层，远超现在的自己。若是暴露灵根异变，必然会引来宗门高层窥探。
青云宗看似正派，实则暗流涌动。宗门之内，争夺资源、残害同门之事屡见不鲜，诡异的特殊灵根，只会引来杀身之祸。
“暂且隐忍。”
林衍低声自语，指尖黑色灵气悄然隐没，他刻意压制自身灵力波动，将修为气息伪装回最初的炼气一层。
归墟灵根玄妙无比，收敛气息轻而易举，哪怕是筑基修士，也难以看穿他的真实修为。
次日，天光大亮。
清晨的晨雾笼罩外门，青石修炼场之上，数百名外门弟子齐聚，进行每日例行的早课吐纳。
修炼场边缘，偏僻角落，林衍依旧如同往日一般，慢吞吞吸纳灵气，姿态僵硬，灵气微弱，看起来和从前那个废灵根少年别无二致。
周遭不时投来鄙夷、漠视的目光，早已习惯的林衍视而不见。
“哟，这不是我们青云宗的万年一层吗？”
戏谑的声音再次响起，赵虎带着两名跟班，大摇大摆走到林衍身旁，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昨天挨了一拳，今天还能站起来，倒是挺耐打。”
周围不少弟子闻声侧目，低声哄笑，目光充满嘲弄。
林衍没有抬头，依旧保持吐纳姿势，淡漠道：“别来烦我。”
“脾气还挺硬？”赵虎眉头一挑，伸手就要去推搡林衍，“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这硬骨头，能撑多久。”
就在他手掌即将触碰到林衍肩头的瞬间，林衍眼眸微冷，指尖一丝微弱的黑色灵气悄然流转。
他没有动手，仅仅是身形微微一侧，看似随意的躲闪，却精准避开赵虎的手掌。
赵虎扑了个空，身体前倾，险些踉跄摔倒，引得周围哄笑声更大。
“你敢躲？”赵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恼羞成怒，“废物，还敢忤逆我？”
他抬手凝聚淡白色灵气，炼气四层灵力涌动，抬手便要朝着林衍脸面扇去。
这一巴掌力道极重，若是打实，轻则脸面红肿骨裂，重则伤及头骨，影响修行。
周围弟子纷纷停下修炼，冷眼旁观，没有人出手阻拦。在外门，弱者被欺，早已是常态。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女声骤然传来：
“住手。”
声音清脆，不含丝毫情绪，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压，清晰传遍整个修炼场。
众人循声转头，只见修炼场石阶之上，站着一名白衣女子。
女子身姿窈窕，白衣胜雪，青丝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容貌清冷绝艳，肌肤胜雪。一双淡漠的凤眸扫视下方，自带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她是青云宗内门亲传弟子，苏清寒。
年仅二十，修为已然达到筑基初期，天资绝世，容貌倾城，是整个外门、内门无数弟子心中的皎月，也是青云宗年轻一辈最耀眼的天才。
赵虎看到女子，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连忙收回手掌，躬身行礼，神色拘谨：“苏、苏师姐。”
苏清寒目光落在赵虎身上，语气平淡：“修炼场，禁止私斗，欺凌同门，违反外门戒律。”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厉声呵斥，却让赵虎浑身僵硬，不敢反驳。
他背后的管事，在苏清寒面前，也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弟子知错。”赵虎咬牙低头，满心不甘，却不敢放肆。
苏清寒没有再看他，清冷的目光扫过一旁的林衍。
少年衣衫朴素，身形单薄，低着头，神情平静，仿佛刚才的争执与他无关。可就是这普通至极的少年，方才躲闪的那一瞬间，身法看似随意，却暗含精妙韵律。
那绝非一个炼气一层的废灵根修士能够拥有的洞察力。
苏清寒清冷的眸底，悄然掠过一丝细微的疑惑。
“下不为例。”
她淡淡留下四个字，白衣翩然转身，化作一道素雅白影，消失在晨雾之中。
自始至终，她没有多看旁人一眼。
苏清寒离去后，赵虎脸色铁青，狠狠瞪了一眼林衍，压低声音咬牙道：“算你走运。三天后的外门擂台赛，我会上场。到时候，我会亲手废掉你这个废物！”
说完，他带着跟班愤然离去。
周围看热闹的弟子也纷纷收回目光，继续修炼，唯独看向林衍的目光，多了几分看戏的意味。
外门擂台赛，一月一次。
擂台之上，公平比试，不限手段，只要不伤及性命，皆可出手。历来是外门弟子争夺资源、展露锋芒的舞台。
赵虎修为炼气四层，在外门弟子中名列前茅，想要在擂台之上废掉一个炼气一层的林衍，轻而易举。
“三天后吗？”
林衍缓缓抬头，望向赵虎离去的背影，漆黑的眸底，没有丝毫惧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昨夜突破两境，如今他隐藏修为，真实实力已是炼气三层。
看似依旧弱于炼气四层的赵虎，可归墟灵根的灵气纯度、爆发力，远超普通修士百倍不止。
更何况，黑玉之中，似乎还封存着无尽的秘密。
林衍抬手摸向胸口冰凉的黑玉，心中暗道。
既然这青云宗欺我、辱我。
那便借这场擂台，初试锋芒。
风吹晨雾，少年身影孤寂，却挺拔如松。
青云宗的暗流，已然悄然涌向这名曾经的废灵根少年。
而遥远的九天之上，云雾深处，一座湮灭在岁月之中的古老神殿，一枚碎裂的黑色玉片，微微闪烁起一抹微光。
万古棋局，棋子，已然开始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