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 章 老鹰捉小鸡（1）------------------------------------------，平安北道，宁边***外围山区。、粘稠的液体，那是一个试图拦路盘问的****哨兵的血。他没有用枪，**从肋下斜刺入心脏，又快又狠，对方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像样的警告。他对着加密耳麦，声音平淡得像在报告天气：“哨卡已清空，可以继续前进。”，从旁边稀疏的落叶松林阴影中，闪出几个身影。他们都穿着略显不合身、但大致能蒙混过关的**人民军冬季作训服，臂章是普通的步兵标识。然而，他们手中保养精良的***、加装了先进瞄具和战术附件的造型，以及脸上涂抹的现代化伪装油彩，都与他们试图伪装的“普通朝军士兵”形象格格不入。更明显的是，其中几人亚裔面孔上的神情，带着一种与本地**截然不同的、混合了紧张、亢奋和某种优越感的复杂气质。“这里就是宁边外围了，” 黄成蹲下身，在一块略平整的石头上摊开一张防水地图，手指点着上面用红笔圈出的复杂区域轮廓，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异样的蛊惑力，“我们脚下这片山地，再往前十公里，地下深处，就是他们最宝贝的‘玩具’可能藏身的地方之一。”，忍不住低声提出疑问，语气里带着对任务可行性的怀疑：“黄先生，**人……他们难道不会在开战后，就把那些没被炸掉的***，紧急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去吗？比如……送到北边？”，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近乎嘲讽的弧度，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这几个被他用“复仇”和“毁灭旧世界”梦想绑上战车的同伴：“转移？送到辽国或者**人手里？” 他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绝无可能。你们还是太不了解这个**，不了解他们那种偏执到骨髓里的‘主体’思维。对他们来说，***不仅仅是武器，是终极威慑，更是**合法性和生存的**子，是比首都平瓤还要重要的‘国本’。他们宁可抱着这‘国本’一起在汉城或者你们的海军舰队上空化为辐射尘，也绝不可能心甘情愿地把它交出去，哪怕是交给所谓的‘血盟兄弟’。那意味着彻底的屈服和投降，是比战败更不可接受的耻辱。”，看着队员们若有所思或依旧困惑的脸，继续用那种充满煽动性的低语说道：“所以，最大的可能，不是转移，而是就地隐藏，深埋，或者转入预设的、极端隐蔽的备用发射阵地或储存点。而我们……” 他用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那个红圈中心，“就是要找到它，找到那枚或许已经组装完毕、或许只差临门一脚的‘大家伙’。”，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未尽的含义。找到之后呢？引导****摧毁？尝试窃取或破坏？还是……像黄成之前隐隐暗示过的，设法将其“导向”某个更“合适”的目标，制造一场前所未有的、嫁祸于人的超级灾难？这个疯狂的念头像毒蛇一样盘踞在每个人心底，既令人恐惧，又带来一种毁灭一切的、扭曲的**。“接下来，” 黄成收起地图，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我们需要找到一条进入核心警戒区的‘缝隙’。这里的守备在遭受轰炸和前线吃紧后，肯定有漏洞。注意观察废弃通风井、老的维修通道、或者因**、轰炸产生的山体裂缝。我们的装备要藏好，不到万不得已，不用美式武器。继续伪装成溃散后归建的后方部队，或者……执行特殊检查任务的‘保卫部’人员。记住，少说话，眼神要‘麻木’但警惕。出发。”……，指尖捻起一点暗红色的、尚未完全凝固的血迹，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看了看泥土上几个凌乱但极力掩饰的脚印走向。不远处，一具**民兵的**仰面倒在岩石后，脖子上一道干净利落的切口，瞪大的眼睛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手法专业，一刀毙命，是行家。清理痕迹也很仔细，但……” 王延秋眯起眼，看着地上那几个几乎被落叶覆盖、却因承重不同而留下细微痕迹的脚印，“负重不轻，带着伤员，或者……额外装备。敌人很凶残嘛，而且急着走。”。通讯员压低声音：“队长，指挥部最新通报，联军正式登陆元山的先头部队已经上陆，滩头爆发激战。**人提供的Kh-35**袭击，确认击沉一艘日舰，重创一艘，但未能阻止登陆。上级命令，登陆战是另一个战场，我们的核心任务不变：务必抓住那个跳伞的美军飞行员，戈德曼。要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海上打得再热闹，他这里的狩猎也不能停。那个飞行员的价值，可能比击沉几艘舰船更大。“继续前进。注意搜索范围扩大到伤员可能需要的隐蔽点，比如山洞、背风洼地。他们带着伤员，走不远，也藏不深。” 王延秋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和草屑，对着分散在周围林间的队员们做了几个手势。
队伍再次启动。
……
几公里外，一处隐蔽的山洞内。
戈德曼上校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大口喘着气，腿上骨折处的剧痛在强效镇痛剂的作用下变成了麻木的钝痛。他感觉自己像是刚从地狱边缘被拽了回来。就在半小时前，几个端着老式**、眼神凶狠的**民兵发现了他藏身的灌木丛，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嘴里喊着听不懂的朝语。他几乎已经放弃了抵抗，准备举起手，用生硬的、临时学的“投降”朝语喊话。
然后，枪声、闷响、短促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几个如同鬼魅般从侧翼林间闪现的身影，用精准致命的近身格斗和消音武器，在几秒钟内就解决了那几个**民兵。带队的，正是史密斯中尉。
“戈德曼上校？能走吗？” 史密斯检查了一下他的伤腿，眉头紧锁。
“腿断了，动不了。” 戈德曼苦笑，但眼中充满了获救的感激。
简单包扎固定后，史密斯的小队试图带着戈德曼向海岸线预定的接应点转移。然而，就在他们离开山洞不久，一声清脆而遥远的枪响划破了山林的寂静！一枚7.62×54mm R全威力**弹，从至少四百米外的一个小山坡上飞来，精准地命中了队伍末尾一名队员的胸口！**击穿了防弹插板边缘，造成了严重的创伤。
“狙击手！隐蔽！”
队伍瞬间散开，拖着重伤的队友和无法行走的戈德曼，连滚爬爬地躲进另一片岩石后。袭击来自一个他们之前侦察时认为无人、且角度刁钻的位置，开枪的显然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兵，用的可能是一支老旧的莫辛-纳甘****。
“该死！是冷枪！” 史密斯一边指挥队员压制可能的方向，一边检查伤员的伤势，情况很不乐观，需要立刻后送手术。“灰狐1-1呼叫鹰巢！遭遇冷枪狙击，一人重伤，需要紧急医疗后送！重复，需要紧急后送！目标人物（戈德曼）腿部重伤无法行走，原定海岸接应方案不可行！请求空中撤离！坐标……”
原计划是抵达海岸附近，由登陆部队或快艇接应。但现在，拖着两个重伤员（戈德曼和那名队员），穿越可能有更多**散兵游勇的区域前往海岸，无异于**。唯一的生路，就是呼叫直升机，进行高风险敌后空中撤离。
通讯很快得到回应，但**嘈杂，显然后方也在激战中。“灰狐1-1，鹰巢收到。空中撤离请求批准。CH-46‘海上骑士’与护航编队已准备，但空域情况复杂，可能有辽国战机活动。预计抵达时间……30分钟后。坚持住，清理并标识着陆区（LZ）。完毕。”
30分钟，在这个随时可能被更多敌人发现、并且刚刚有狙击手开火的区域，每一秒都无比漫长。史密斯不知道刚才的枪声是否已经引来了更多的**部队，或者……更麻烦的辽国特种部队。他只能命令队员们建立环形防御，并为CH-46的到来清理出一小片相对平坦的着陆区。
……
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在一个经过增强处理的屏幕上显示着。虽然距离较远，图像有些模糊和晃动，但王延秋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一片林间空地的边缘，几个模糊的人影正在快速移动，其中两人明显抬着或搀扶着什么。紧接着，画面边缘，一个人影似乎中弹倒下，其他人迅速隐蔽。随后，那几个人影消失在一片岩石后，但从岩石缝隙中，偶尔能看到轻微的反光（可能是瞄准镜或望远镜）。
“队长，看这里，” 无人机操作员将画面局部放大，标记出岩石区附近一小片被人工稍微清理过的草地，“他们在平整地面，范围不大，但形状……像是给直升机准备的。”
“**民兵的冷枪打中了他们一个，” 王延秋的副队长凑过来，指着另一个画面定格，“这群人行动明显受阻了。他们带着伤员，还有我们要找的飞行员，肯定也走不快。现在又在清理着陆场……他们想用直升机直接捞人！”
王延秋盯着屏幕，眼中寒光一闪。敌人被拖住了，而且暴露了意图和大致位置，这是绝佳的机会。“立刻将坐标和情况上报指挥部，特别是空中指挥部。请求他们，绝对不能让敌人的直升机轻易飞进来！同时，通知附近可能存在的**友军单位，告诉他们这里有‘大鱼’和接应的直升机。”
他转身，看着身边几名核心队员，嘴角勾起一丝猎人般的笑意：“至于我们……改变计划。不直接强攻抓人。他们现在成了被钉在原地的‘诱饵’。我们要做的，是利用他们，把他们呼叫来的直升机，还有可能出现的护航力量，一起……”
他顿了顿，吐出四个冰冷的字：“关门打狗。”
“明白！” 队员们低声应和，眼中燃起战意。
……
周弘稳坐在歼-10A“猛龙”的座舱内，扣好最后一个安全带锁扣。地勤人员竖起大拇指，撤走轮挡。他推动节流阀，AL-31FN发动机发出澎湃的咆哮，推动战机在跑道上开始加速。窗外景物飞速后退，然后猛地一轻，战机昂首冲入铅灰色的云层之下。
他的僚机紧随其后。两架银灰色的战鹰组成编队，调整航向，向着元山以北的预定拦截空域疾驰。周弘的心情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之前与***友军协同击落那架KF-16，战果虽然算在他和僚机头上，但总觉得是“配合”所得，不够纯粹。他一直渴望一场真正的、势均力敌的、能证明歼-10A和自身价值的空中对决。
塔台的最新指令很明确：在元山以北的指定山区空域，可能存在敌军直升机活动，企图进行敌后人员撤离。任务：巡逻该空域，驱逐或击落任何未经识别的直升机，并警惕可能出现的敌方护航战斗机。情报显示，可能会有敌人的战斗机。
“战斗机？最好不过。” 周弘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用战斗机去猎杀直升机，虽然有些“牛刀杀鸡”，但考虑到直升机可能搭载重要人物，且必然有战斗机护航，这就不只是简单的对地攻击，更可能演变为一场激烈的中低空制空权争夺。他终于有机会，去猎取真正属于自己的、有分量的战果了。
“长城，这里是利剑1-1，已抵达巡逻空域A-7。空情干净。” 周弘报告。
“利剑1-1，长城收到。保持警戒，注意低空空隙。昆仑通报，西北方向有低空快速目标正在向A-7区域接近，型号判断为运输直升机，数量1-2，可能有伴随掩护。提高警惕。”
“利剑1-1明白。”
周弘和僚机降低了高度，开始在云层下方进行“之”字形巡逻，机载雷达调整到对低空小目标优化模式，目光不断扫视着下方起伏的山峦和稀疏的云隙。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巡逻空域的边缘，两架从韩国群山基地紧急起飞、经过空中加油、挂满了AIM-120和AIM-9X的**空军F-16C *lock 50战斗机，正关闭雷达，利用地形掩护，从超低空悄然切入这片空域。它们的任务，正是为那架前来接应的CH-46“海上骑士”运输直升机，以及机上搭载的宝贵人员，清扫出一条安全的空中走廊，并应对任何出现的拦截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