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封塞进洗衣篮最底下，压在管家的旧袜子下面。
三天后，***回函到了时氏集团董事会。
时烬坐在左侧第三位，手里捏着那本《高考志愿填报指南》。书页发黄，右下角有一块暗红的印子，像干掉的血。
他父亲坐在主位，脸色灰白，手在抖。桌上摊着一份打印件，标题是《关于2001年“希望工程”资金异常流向的初步核查报告》。
“云海县教育局，经办人：陆昭晦。”有人念出声。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空调嗡嗡响，吹得文件页角微微翻动。
时烬低头，翻了翻书。那页血迹还在，像一块没洗掉的污渍。
他忽然站起来，把书往桌上一放，转身往外走。
没人拦他。
走廊尽头，窗开着。风从外面吹进来，卷起地上一张纸——是昨天保洁员扫出来的废纸，上面印着一行小字：“志愿填报截止日：6月28日”。
他停在窗边，没关窗。
楼下，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出**。车窗降下，露出一张脸。
陆昭晦。
他没看楼上，只是把烟头摁灭，扔出窗外。
烟头落在石阶上，还冒着一点红。
时烬站着，没动。
身后，秘书追上来，手里拿着一份新文件：“时总，董事会要求您今晚和陆家小姐见一面，谈并购细节。”
他没应。
秘书等了五秒，又说：“她说……想请您喝杯茶。”
他终于动了，伸手去摸口袋。
摸到的，是一截断了的铅笔芯。
他捏着它，走到电梯口。
电梯门开，他走进去，没按楼层。
门关上，灯灭了。
走廊里，只剩那张废纸，被风卷着，贴在墙角，一动不动。
：庆功宴上，她撕了婚约书
时家的庆功宴在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开到九点半。水晶灯照得人脸上发腻，香槟塔堆得太高，底下几层已经歪了，酒液顺着银边往下滴，没人在意。
苏禾意穿着那件旧校服进来的。蓝白相间，袖口磨得发白，领子还有一道没洗掉的墨迹。她提着铁盒，金属边角磕在门槛上，叮一声。
全场静了两秒，然后笑开了。
“时少，你这未婚妻是来演校园剧的？”
“听说她以前是县里的状元？真能装。”
时烬站在主桌旁，领带松着，手里端着杯威士忌，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