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走了他家中所有药材，甚至连老采药人留下的遗物都没放过。

最后，他们把他押到广场，当众羞辱，要以“扰乱秩序”之名施以鞭刑。

十鞭落下，皮开肉绽。但他咬牙不吭一声。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而现在，裴烈眉心浮现星痕，痛苦哀嚎，众人视他如妖物，纷纷后退。

叶寒站起身，右眼余光扫过四周，只见不止裴烈，连那两名随从额角也隐隐浮现赤纹，虽不如裴烈清晰，但确实在生长。

这些人……都接触过他吗？

不，是接触过他的目光。

刚才裴烈举刀时，双目直视他右眼，时间不过眨眼，却已种下印记？

叶寒心中寒意渐升。这不是恩赐，也不是力量，而是一种……传染性的标记。

就像某种古老仪式的开端。

他弯腰捡起那块刻着“归墟”的石片，握紧拳头，转身离去。

身后，裴烈嘶吼：“给我拦住他！他是邪祟！我要上报宗门，诛他满族！”

无人应答。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叶寒走过之处，雨水落地即蒸，形成一圈圈环形雾迹，宛如星轨铺路。

而他的右眼，在昏沉天光下，幽幽亮起第二层星环。
2.剑鸣识主破囚笼

三百里外，九嶷山脉深处。

一座废弃的古庙掩映在枯藤之间，庙门匾额早已腐朽，唯余“归墟”二字依稀可辨。叶寒蜷缩在神像背后，用布条裹住背部鞭伤，右手紧握那枚石片，闭目调息。

三日来，他昼伏夜行，避开所有城镇关卡。每到夜晚，右眼便会自动开启，血色星图浮现，指引他向北而行。有时它会突然锁定某处山岩，他挖开土壤，竟真找出一枚埋藏千年的残剑碎片。

这些碎片并无灵力波动，却与他手中的石片契合，拼接后隐约显现出一柄长剑轮廓，剑柄处铭文若隐若现：

“吾名青冥，曾斩神于九霄。”

与此同时，他也察觉到体内异样。

每当星图运转至极致，脑海中便会响起一阵剑鸣，清越悠远，似从极远处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段段破碎记忆闪现：

——一名白衣男子独立峰顶，背负长剑，望向漫天星斗。
——他怀抱一名女子，她已气息奄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