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阿芷站住了。
“采光最好就是这间，”她回头看我，“你那些书都搬过来，我给你做个书架。”
我终于开了口：“阿芷，我们只有八十万。”
“够了。”
“够个屁。”
她拿出一张卡：“我这儿有四十。”
我愣了：“你哪来这么多钱？”
“攒的。”
她没多解释，掏出手机联系装修队。第二天装修队来一看，工头在楼下转了一圈，上楼又转了一圈，最后站在客厅中间，说了一句话。
“这房子是危房，没法住人。”
阿芷问：“加固要多掏多少？”
“三十万起步。”工头掏出烟点上，“而且装修下来，总共怎么也得一百万出头。”
我算了笔账。我们剩下的钱加一起只有六十多万，还差将近四十万。
阿芷看了我一眼：“我回去一趟。”
她当天下午开车走了。
我留在别墅里，一间接一间房地清理垃圾。晚上她回来了，递给我一个信封。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钱，整整齐齐的。
“哪来的？”
“我把外婆的玉镯当了。”
我没说话。她外婆留给她的就那一件东西。
第二天我趁阿芷去建材市场，把自己的车开去了二手车市场，卖了八万块钱。
回来的时候，隔壁院子有个老**探过头来，盯着我们看了半天。
“你们买这房子？”
阿芷正在院子里拔草，抬起头：“是的阿姨。”
老**往别墅那边努努嘴：“这房子死过人。”
阿芷笑了一下，把手里的草扔到一边。
“那我们给它新生。”
老**愣了几秒，缩回头去，关上了院门。
晚上阿芷睡得很早。她太累了。我躺在床上，手机亮了。
是我前男友的消息：“***病要五十万，她能等吗？”
我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床上。
月光从碎窗户照进来，落在阿芷脸上。她睡着了还在皱眉，手指攥着被角，攥得很紧。
我没回复那条消息。
第二天早上我跟阿芷说找了个线上兼职，其实是去郊区一个工厂，接了个三班倒的包装工，一天两百块。
阿芷信了。
我们在院子里挖了个坑，种下一棵桂花树苗。阿芷抓着铁锹，手心里全是泥。
“等它开花，我们就真的有个家了。”她说。
我扭过头去，没让她看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