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办公室安静了一秒。
赵启明手里的咖啡洒到了鞋面上。
郑经理脸上的笑僵住。
下一秒，公司大屏幕自动切换。
原本的方舟倒计时消失。
屏幕中央出现一行更大的字。
“请所有离地飞行器、方舟企业、**公司，于二十四小时内向地球管理人申请起飞许可。”
“未获许可者，将被地月防御系统拦截。”
“重复一遍。”
“未获许可者，将被地月防御系统拦截。”
楼下广场上的喊声停了。
办公室里，几十双眼睛慢慢转向我。
我看着手里的**协议。
纸上“自愿离职”四个字印得很黑。
我把笔放下。
郑经理站起来，声音抖了一下。
“林舟，这是不是系统错误？”
我没回答。
腕表又弹出一条私人消息。
“尊敬的地球管理人，**。”
“您名下托管资产包括：陆地、海洋、大气层、近地轨道防御带、月球背面十二座沉默炮台、旧时代生态数据库、以及全部未注销文明遗产。”
“是否开启资产管理权限？”
我看着那行字，手指停了一会儿。
我小时候见过这个系统的影子。
那时我七岁，西南污染带爆发黑雨，雨水落到皮肤上会烧出红斑。我爸妈在那场转移里失踪，我被送到旧城安置站。
安置站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宣传画。
画上是一个穿白大褂的老人，站在一片刚种下的防风林前。
底下写着：
“林远山，旧时代地球生态总工程师。”
老师告诉我们，他临死前签了一个协议。
如果有一天，人类准备抛弃地球，地球会自动托管给仍在修复它的人。
那时所有孩子都笑。
谁会继承地球？
地球又不值钱。
我没笑。
因为那年冬天，我在安置站外面种了一棵小树。
它只活了十九天。
第十九天夜里，沙尘暴把它连根***，砸在我宿舍窗户上。
后来我选了生态工程。
很多人说这专业没前途。
我学了十年。
进启明集团后，又修了七年他们口中“没必要继续修”的地球。
腕表还在闪。
“是否开启资产管理权限？”
我点了“是”。
窗外传来低沉的轰鸣。
那不是雷。
是三百六十座沉睡在近地轨道的防御卫星，开始重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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