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魂夜·中堂画

走过的路，家里的每一道门、每一扇窗都得开着，不然亡魂被挡住，会在门外徘徊。”
你的脸色更难看了：“那咱家的**画……”
“那不一样，”你弟弟打断了你，“画是画，门是门。**画镇的是外面的孤魂野鬼，挡不住自家人。”
他这话说得笃定，但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 四
回魂夜那天，你家上下忙了一整天。
你一大早就把所有的门窗都擦了一遍，每一扇都大开。连后院那扇多年没开过的木门也费了好大力气撬开了，门轴生锈，发出吱呀呀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哀叫。
你把院子里的枯叶扫得干干净净，又在门口撒了一层白灰——按老规矩，回魂夜过后看地上的痕迹，能知道亡魂有没有回来。如果**爪印，说明亡魂进了**道；如果是梅花印，说明投了狗胎；如果是人的脚印……那就是没走成，还困在阳间。
你弟弟把你爹的遗物整理了一遍，把衣服、鞋子、用过的物件分门别类装进箱子里，准备过了回魂夜就烧给你爹。
你儿子被送到了隔壁王婶家。小孩子阳气弱，回魂夜不能待在自家，怕冲撞了。
一切准备就绪。
日头落了山，天边最后一抹晚霞像血一样红。
你们三个人——你、你妻子、你弟弟——坐在堂屋里，面面相觑，谁也不说话。桌上摆着一桌菜，全是你爹生前爱吃的：***、糖醋鱼、葱烧豆腐、一碟花生米、一壶老白干。
按规矩，这是给亡魂准备的最后一顿饭。活着的时候没吃够的，死了得补上。
至于活人——那一夜不能吃任何东西，不能喝水，不能碰任何食物。亡魂回家吃饭的时候，活人不能上桌，只能远远看着。
煤油灯烧了半宿，灯芯烧出了一截灯花。
你看了看墙上的钟——戌时二刻了。还有一刻钟。
“我再去检查一遍门窗。”你站起来，腿有些麻了。你走到院子里，月光惨白，照得院子里的石板路像是铺了一层霜。
一切正常。
你正要转身回屋，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一样东西——院子角落的老槐树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你停下脚步，屏住呼吸，看了过去。
什么都没有。
只有老槐树的枝条在夜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