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灯·续命

天上的星力，内七星收容归位的魂魄。如果内七星全开，人的身体就像一道敞开的门，什么脏东西都能挤进来。
你没有告诉赵鹤年这些。
你也没有告诉他，七星**阵不是你一个人能完成的。它需要七盏灯、七根香、七道符，以及——一样东西。
一样需要从活人身上取的东西。
那天夜里，你向赵鹤年提了最后一个要求。
“你的血，要七碗。每天一碗。”
赵鹤年愣了一下：“我……我还能有多少血？”
“这是规矩。”
赵鹤年沉默了。
“行。”他说。
你从包袱里取出一只黑陶碗，用银针在赵鹤年的中指上扎了一下，挤了七滴血进碗里。然后你划了一道符烧了，把符灰也放进碗里，加上灯油，搅匀。这是第一盏灯的灯油。
外七星，按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在你的**周围。七盏灯，七种不同的灯油。第一盏用了赵鹤年的血，第二盏要用他的头发烧成的灰，第三盏要用他的指甲碾成的粉——以此类推，每一盏灯里都混着他身上的一样东西。
这是为了把七星阵和他的命数绑在一起。
灯亮起来的时候，赵鹤年的身体跟着颤了一下。
“感觉到了？”你问。
“我……我感觉被人拉了一把。”赵鹤年说，“像是有一只手……从背后拽了我一下。”
你没说什么。你看着第一盏灯的火苗，心里默数了三下。火苗跳了三下，稳住了。
外七星的第一盏，成了。
赵鹤年的儿子赵子安是第二天早晨出现的。
你当时在屋外洗漱。你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转过头，看见一个年轻男人站在廊下。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一身素青的绸衫，面皮白净，眉眼和赵鹤年有几分相似——下巴的轮廓像，鼻子也像，但那双眼睛不像。
赵鹤年的眼睛是浑浊的，是快要熄灭了的那种暗淡。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眼睛是清亮的，清亮得有些过分，像是刚从水底捞上来的两颗石子，透着一股寒浸浸的光。
“道长。”他拱手行礼，“我叫赵子安，赵鹤年是家父。”
你看他的时候，他的目光没有躲闪，而是直直地迎着你。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笑，但那笑容没有到眼睛里。
“令尊的病，你知道吗？”
“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