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感觉到了我的紧张，反手握紧了我的手，温柔地说：“小影，别怕，有我在。”

我看着他，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

谢聿川，你不懂。

我怕的不是我自己会死。

我怕的是，我又要眼睁睁地看着你死在我面前。

七点四十五分。

我把家里所有的电源都拔掉了，把所有尖锐的东西都收了起来，把门窗都锁得死死的。我像一个神经质的疯子，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谢聿川一直跟在我身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我。

七点五十分。

我拉着他坐在沙发上，用绳子把他的手和我的手绑在了一起。

“小影，你干什么？”他终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别说话，”我声音颤抖地说，“就这样陪着我，再过十分钟，就好了。”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他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任由我把我们的手绑在一起。

七点五十五分。

我的呼吸开始急促，眼睛死死地盯着墙上的时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像是在敲打着我的心脏。

七点五十九分。

我闭上眼睛，紧紧地抱着谢聿川，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求求你了，老天爷。

求求你，放过他吧。

哪怕让我替他死，我也愿意。

“滴答，滴答，滴答。”

八点整。

我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谢聿川还好好地抱着我，他的心跳依然有力，他的体温依然温暖。

我猛地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墙上的时钟。

时针和分针正好指向八点。

他没有死。

我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一万次了，整整一万次了。这是第一次，谢聿川在八点整的时候，还活着。

我颤抖着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温热的，真实的。

“谢聿川……”我声音哽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我以为我终于成功了。我以为这场可怕的循环终于结束了。

可就在这时，谢聿川突然抓住了我的手。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我从未见过的疲惫和心疼。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像是经历了无数次的生死离别，像是活了几千年一样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