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下去。可是谁会跟你学呢？一个连符都画不灵的人，谁愿意跟他学？
而且现在也没有年轻人愿意出家了。
村里的年轻人都在往外跑，去城里打工，去城里上学，没有人愿意待在这个小村子里，更没有人愿意待在半山腰上一个破破烂烂的道观里。
你想过放弃。
关掉道观，下山去城里找个活干。你虽然别的不行，但能写会画，去街上摆个摊写对联也能糊口。
可是你舍不得。
这观是你师父传给你的。三清殿里的神像是你师祖请人塑的。院子里的老槐树是你师祖的师祖种的。你走了，这些就没了。
所以你就这么熬着。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直到那个外乡人出现。
那天是农历七月初十。
你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是鬼门开的前一天。每年这个时候，来找你做法事的人会多一些，都是请你去给先人烧纸上香的。
那天下午，你刚从村里做完法事回来，走到观门口的时候，看到一个人站在台阶上。
是个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穿着一件灰色的旧长衫，背着一个布包袱。他的长相很普通，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但你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的时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那个人看到你，笑了笑，说：“道长，能借宿一晚吗？”
你看了他一眼，说：“观里简陋，怕你住不惯。”
他说：“不打紧，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行。”
你想了想，点了点头。
观里平时没有人来住，但有一间空着的厢房，是以前师父住的。师父走后那间房就一直空着，你偶尔会进去打扫一下，其它时候都是锁着的。
你把那人领到厢房，开了锁，推开门。
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字，是师父的手迹，写着四个字：“道法自然。”
那人看了看房间，又看了看墙上的字，点了点头，说：“好地方。”
你给他打了一壶水，拿了两个馒头，一碗咸菜。
他道了谢，没有多说什么。
你也没有多问。
来道观借宿的人不多，但也不是没有。有时候是赶路的人错过了宿头，有时候是上山采药的药农，偶尔也有从远处来的香客。你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