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睡个好觉，我熬几天算什么。”
我咽了口唾沫，强撑出笑脸，就着他的手喝了下去。
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流进胃里。
快喝到底时，我的手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碗沿重重磕在牙齿上。
“慢点，没人跟你抢。”陈远抽出纸巾帮我擦嘴角。
碗底还剩浅浅一口残液。
“喝不下了，反酸。”我偏过头躲开他的手。
“好，不勉强。”陈远放下碗，“你先躺会儿，我去洗碗。”
他转身走进厨房，水龙头哗啦啦响起来。
我紧紧攥着被角，胸口一阵阵发紧。
不管那行字是幻觉还是什么，它确实让我害怕。
鬼使神差地，我从床头柜抽出几张纸巾。
厨房里水声还在响。
我费力探出身子，抓起小桌上的汤碗，纸巾按进碗底，把那口褐色残液吸得干干净净。
浸湿的纸团揉成一小块，死死捏在掌心。
“思思，要不要拉上窗帘？”陈远擦着手从厨房出来。
我飞快把手缩回被窝，顺势塞进枕头底下。
“好，拉上吧，有些困了。”
陈远拉上遮光窗帘，屋子暗了下来。
他走到床边替我掖好被角。
“睡吧，我就在外面看书。”
“有事随时叫我。”
门被轻轻关上。
我躲在被窝里张开手掌。
湿漉漉的纸团躺在枕头最深处。
不知道过了多久，脑袋里泛起一阵熟悉的昏沉。
每天喝完汤，我都会陷入深度睡眠，雷打都醒不过来。
眼皮越来越重，浑身骨头都在往下沉。
快要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眼前又飘过一条字。
他在检查你的瞳孔对光反射。
心跳漏了一拍。
门锁发出一声极轻的喀哒声。
走廊里的脚步声很轻，一步一步，停在了我的床头。
“思思，睡熟了吗？”陈远压低声音。
我死咬着舌尖，强忍住睁眼的冲动，保持胸腔均匀起伏。
一束刺眼的强光穿透了我的眼皮。
紧接着，一只冰凉的手指翻开了我的左眼睑。
2
复健中心，我撑着双拐在平行杆之间缓慢挪动。
陈远推着轮椅跟在我身后，寸步不离。
“今天进步很大。”
“再走两个来回，我们就去楼下花园晒晒太阳。”陈远递过来一条温热的毛巾。
我接过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刚要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