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块青砖下面。里面记着你给县丞送银子的数。
萧玦终于正眼看我。
我低着头装可怜。
他转身：“挖第三块青砖。”
刘掌柜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黑账被翻出来时，人群彻底闹起来。
账上写得清楚。
谁家欠了多少米债，哪户的地被抵了，哪户的闺女被逼去给富户做妾。
还有县丞李延年的名字。
每月三十两。
****。
刘掌柜被拖走时还在喊：“沈知意不是人！她不是人！”
我哭得更伤心了。
“掌柜的，你骂我可以，不能骂我娘。”
萧玦站在我面前，挡住混乱的人群。
他低头看我。
“沈姑娘。”
我抬头，眼睛还湿着。
他问：“你如何知道地窖有账？”
我眨眨眼：“梦见的。”
萧玦看着我：“梦里还见了什么？”
我心里立刻警铃大作。
见了你今晚会被人刺杀，刺客藏在县衙后厨，刀塞在柴垛第二捆。
话音刚在心里落下，萧玦的眼神变了。
我嘴角一抽。
坏了。
这回不是诈我。
他真能听见。
萧玦忽然弯腰，替我捡起地上被人踩脏的帕子。
递给我时，他说：“沈姑娘，梦多不是坏事。”
我接过帕子，手心出汗。
他又道：“今夜，劳烦姑娘****。”
我装傻：“大人说什么？”
萧玦看了眼我家驴。
“本官说，你家驴不错。”
驴正好虚弱地叫了一声。
我心里崩溃：
大人，您别夸，它现在谁夸谁倒霉。
萧玦唇角动了动。
我看见了。
他笑了。
虽然很快。
但他就是笑了。
这人完了。
堂堂县令，偷听姑娘心声，还笑。
不讲官德。
刘掌柜被抓，百姓拍手叫好。
我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
没想到当天傍晚，县衙来人送了一袋米。
满满一袋。
干净新米。
来人是白日那个没憋住笑的顾淮。
顾淮把米放下，笑得露出两颗虎牙。
“沈姑娘，这是大人让送来的。”
我娘沈书晚从屋里出来，见米眼睛都亮了。
她是青石镇有名的女药师。
有多有名呢？
全镇人都知道，她的药有一半能救人，另一半能送人提前见祖宗。
我爹活着时常说：“**这手艺，药王看了流泪，**看了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