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清具体，但能看到最后几行的交易金额，后面跟着好几个零。
“我不知道。”她说，“卡是沈明给我的，我没怎么用过。”
“没怎么用过？”王队把流水单递到她眼前，“过去六个月，这张卡有多笔大额资金转入转出记录。最大的一笔，上个月十八号，转入两百三十万，三天后分五次转出，转到五个不同的个人账户。这些，你都不知道？”
林薇盯着那些数字。
两百三十万。
她一个月工资八千块。两百三十万，她要工作二十四年****。
“我不知道。”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有些发干。
“这些转账，需要短信验证码。”王队说，“你的手机，收到过验证码短信吗？”
林薇想起那些时不时冒出来的银行短信。她很少仔细看，沈明说都是些垃圾广告，让她直接删掉。有时候他拿她手机玩游戏，一玩就是半天。
“我……可能没注意。”她说。
王队深深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有怀疑，有审视，还有一种近乎怜悯的东西。林薇忽然明白，在这些人眼里，她要么是同谋，要么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林女士，”王队收起文件，“我们需要带你回局里协助调查。”
“现在？”
“现在。”
林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看了一眼这个家，此刻一片狼藉。沙发垫被翻开，抽屉敞着，书籍散落一地。那只白瓷盅还孤零零立在餐桌上。
“我能换件衣服吗？”她问。
王队看了看她身上的家居服：“可以。小张，你陪她去。”
叫小张的年轻女警员走过来，做了个请的手势。林薇走向卧室，小张跟在她身后一步远。
卧室也被翻过了。衣柜门开着，里面的衣服被拨到一边。林薇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米色的针织开衫，一条深色长裤。她转过身，背对小张，脱下家居服。
换衣服的时候，她的手在抖。
扣子扣了好几次才扣上。
她走到梳妆台前，想拿个发圈把头发扎起来。梳妆台的抽屉也被拉开了，里面她的首饰盒敞开着，几条项链纠缠在一起。她拿起一个简单的黑色发圈，把长发在脑后束成低马尾。
镜子里映出她的脸。
三十岁，皮肤还紧致，眼角却已经有了细纹。眼睛下面是淡淡的青黑，是昨晚没睡好留下的痕迹。沈明说最近压力大，半夜总醒，她也就跟着醒，给他倒水，听他絮絮叨叨说公司的事。
现在想来，那些“公司的事”里，有多少是真的？
“好了吗？”小张在身后问。
林薇点点头。
她跟着王队一行人走出家门。楼道里已经围了几个邻居，探头探脑地看着。李经理在跟人解释什么，声音压得很低。林薇低着头，快步走向电梯。
电梯门关上。
狭小的空间里，没有人说话。林薇盯着电梯墙壁上自己的模糊倒影，忽然想起五年前，她和沈明搬进这个小区的那天。也是这部电梯，沈明搂着她的肩，说：“老婆，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家了。”
家。
现在这个家，被贴上了封条。
**停在楼下。不是电视剧里那种警笛大作的场景，只是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和一辆厢式**。王队拉开轿车后门，示意林薇上车。
她坐进去。
小张坐在她旁边。王队坐进副驾驶。车子发动，驶出小区。
林薇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一一后退。那家她常去买菜的超市，那家她和沈明周末会去喝咖啡的书店，那个街角的花店——上周沈明还在这里买了一束百合送她，说庆祝他们结婚五周年。
五周年。
才过去七天。
车子开进市局大院。林薇被带进一栋灰白色的建筑，穿过长长的走廊，走进一间询问室。
房间不大，一张桌子，三把椅子。墙面是浅绿色的，有些地方的漆已经剥落。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坐。”王队指了指桌子对面的椅子。
林薇坐下。小张坐在她斜后方，拿出一个本子和笔。
“林女士，我们现在正式对你进行询问。”王队打开录音笔，放在桌上，“请你如实回答。你的陈述将作为证据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