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
沈鸢的手微微发抖。
外婆家灭门案？
那是她六岁时的事，一夜之间，外婆全家上下一百二十口人，全死了。
官府说是山匪所为。
但山匪会杀一百二十人，连婴儿都不放过？
沈鸢把信折好，收进怀里。
“翠儿，母亲还留了什么？”
翠儿摇头：“夫人只留了这封信。”
“你是母亲的贴身丫鬟，她生前最后那段时间，见过什么人？”
翠儿想了想，脸色突然变了。
“有……有一个人。”
“谁？”
“宋公子。”
沈鸢眉头一皱。
“哪个宋公子？”
“宋淮之宋公子。”
旧账
沈鸢心跳漏了一拍。
“宋淮之？他来见母亲做什么？”
翠儿摇头：“奴婢不知道。那天夫人让所有人都退下，只留了宋公子一个人在屋里。他们说了很久的话，夫人出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
“后来呢？”
“后来……后来夫人就病倒了，再没起来过。”
沈鸢攥紧了拳头。
她母亲死在她七岁那年，对外说是急病。
但信里说，凶手还在京城。
如果宋淮之跟母亲的死有关……
那前世她爱了十年的男人，就是她的杀母仇人。
“翠儿，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奴婢只跟大姑娘说过。”
“好。”沈鸢握住翠儿的手，“从现在起，你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任何人问你，你都说不知道。”
“如果有人发现你跟我说了这些，你会死。”
翠儿脸白了，但还是点了头。
“奴婢知道。”
翠儿走后，沈鸢坐在柴房里，一夜没睡。
她把所有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母亲的死，外婆家的灭门案，宋淮之的突然出现。
这些事之间，一定有联系。
天刚亮，沈鸢就起来了。
她走到后院，找了一处没人的角落，开始练功。
前世的身体素质，这一世全没了。
但肌肉记忆还在。
她知道怎么发力，怎么出拳，怎么在最短的时间内制服对手。
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身体练回来。
一拳打在树干上，树皮裂开。
手背破了，血流出来。
沈鸢没停。
又打了一拳。
再一拳。
十拳之后，树干上多了个坑。
沈鸢喘着气，靠在树上。
不够。
还远远不够。
她需要更强。
最快的方式，是找到上一世的师父。
但师父现在在哪儿？
前世她是在七岁时遇到师父的，这辈子她十六岁了，时间线完全不一样。
师父会不会已经不在了？
沈鸢闭上眼睛，回忆前世的一切。
师父叫鬼手，是个老头，爱喝酒，爱赌钱，住在京城最烂的巷子里。
他收她为徒，是因为她救了他一条命。
那现在呢？
她还没救过他。
他还活着吗？
沈鸢决定去找他。
当天下午，她去了京城最烂的那条巷子。
巷子里全是乞丐和混混，到处是垃圾，空气中弥漫着臭味。
沈鸢在一间破屋前停下。
推开门，里面黑漆漆的，角落里躺着一个人。
老头，头发花白，浑身酒气。
鬼手。
他还活着。
沈鸢走过去，蹲下来。
“老头，你欠赌坊五百两，三天后不还，他们就要砍你的手。”
鬼手动了一下，睁开一只眼。
“你谁啊？”
“能救你的人。”
“救我？”鬼手嗤了一声，“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救老子什么？”
沈鸢从怀里掏出那张一万两的银票，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鬼手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他猛地坐起来，想抢银票。
沈鸢收回手。
“答应我三个条件，这张银票就是你的。”
鬼手咽了口唾沫：“什么条件？”
“第一，做我师父，教我武功。”
“第二，帮我杀一个人。”
“第三，从今天起，你的命是我的。”
鬼手盯着她看了很久。
“小丫头，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知道。”沈鸢说，“鬼手，三十年前江湖第一杀手，杀了前朝**满门，隐姓埋名在京城混了三十年。”
“你查过我？”鬼手眯起眼。
“不用查，我认识你。”
鬼手盯着她的眼睛，试图在她脸上找到撒谎的痕迹。
但他什么都没找到。
这个小丫头的眼睛太沉了，像一潭死水，什么都看不出来。
“成交。”鬼手伸手。
沈鸢把银票递过去。
鬼手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