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权限。"
"谁跟你说的？"
"赵磊发了条朋友圈，说有些没学历的人就不要来碰瓷科研了。我看了就知道是在说你。"
我没说话。
方旭的声音压低了。
"师姐，有件事我想问你很久了。周明远三年前发的那篇顶刊论文，核心框架是不是你搭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个框架的建模思路，跟你五年前教我的一模一样。我读那篇论文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周明远的水平，不可能想出那种结构。"
我沉默了一会儿。
"方旭，这件事你先别声张。"
"师姐，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不可能只是个普通的研究助理。你教我的那些东西，国内没有几个教授讲得出来。"
"以后你会知道的。"
我挂了电话。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看到周明远的车停在楼下。
他倚在车门上抽烟。
旁边没有陈薇薇。
他看到我，掐灭了烟。
"林雅，我们谈谈。"
我站在原地没动。
"你把我的钱转给陈薇薇了？"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那些钱是家庭共同财产。我觉得放在薇薇那里统一管理比较方便。她做事比你细致。"
"你让她管我的钱？"
"不是管你的钱。是帮整个家庭规划开支。你每天就是做饭、送饭、看望老人，能花多少钱？给你发个生活费就够了。"
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递给我。
"这张卡里有五千块，是你这个月的生活费。以后每个月固定给你打五千。够花了。"
五千块。
我一个人捐建了三个亿的实验室。
现在他给我五千块当生活费。
我没接那张卡。
"明远，我再问你一次。那个专利，一作到底给不给我？"
他收回卡，语气变了。
"林雅，我说了不给就是不给。你为什么非要纠结这个？你一个师母，要一作有什么用？挂在墙上好看？"
"那是我做的。"
"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那是你做的。"
他直视着我。
"数据库里没有你的名字，实验室的出勤记录没有你的签到，课题组的会议纪要从来没有出现过你的发言。你拿什么证明？"
他摇了摇头。
"林雅，我劝你想清楚。你现在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没有学历，**住院的钱还要靠我出。你闹下去，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在威胁我？"
"我在帮你认清现实。"
他打开车门，回头看了我一眼。
"如果你不愿意配合，那我们就只能考虑别的方案了。薇薇已经帮我咨询过了，如果离婚，按照你目前的经济状况，孩子的抚养权也不会判给你。"
车门关上。
车子缓缓开走。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尾灯消失在小区转角。
他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他不知道我的学历比他高三个层次。
他不知道给他发工资的基金会是我开的。
他不知道他崇拜了一辈子的霍斯金教授，给我发过六封亲笔信邀请我回去工作。
他更不知道，他刚才说的那句"你没有证据"，是这件事里最可笑的一句话。
因为那些代码本身，就是证据。
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能打开第七层嵌套里的那把锁。
9.
事情出现转机是在第三天。
学院开了一次临时会议。
一个外校来交流的老教授，无意中在茶歇时间跟钱德明院长聊起了那个专利。
"周明远那个课题组的最新成果？框架确实漂亮。不过我记得前几年，你们学校有个研究助理好像做过类似的工作。那个姓林的女同志，后来怎么样了？"
钱院长一脸茫然。
"姓林的研究助理？没有啊。周明远的师母倒是姓林。"
消息不知怎么的传到了周明远耳朵里。
当天下午，他突然回家了。
态度一百八十度翻转。
"林雅，我想了想，一作的事，确实是我做得不周到。"
我正在厨房洗碗。
手没停。
"我跟薇薇商量了一下，可以把你的名字加上去。二作。放在薇薇后面。"
我关了水龙头。
"二作？"
"对。一作还是薇薇的，但二作给你，这样你的贡献也能被认可了。怎么样？"
他的表情很真诚。
就像七年前他替我说话时的那张脸。
我差点就信了。
"明远，谢谢你。"
"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