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五分钟------------------------------------------。，有人说要来实地测试，还有人直接问多少钱卖。外卖小伙子那条抖音视频播放量破了八千，评论区吵成一团。。倒不是装高冷，是在算一笔账。，我的积分已经涨到了二百。震惊值来源主要是那个外卖小子和几个借充电宝测试的邻居，每人贡献了一点，加起来也就十几点。，很关键。，五十种图纸排列在视野中央。最上面几行我已经看过无数遍了。微型信号增强器（入门级） 八十积分 超级快充适配器（入门级） 一百五十积分 永不磨损螺丝刀（入门级） 二百积分 ……。：五分钟充满五千毫安时手机电池，不伤电池寿命。。市面上最快的快充也要四十分钟。如果一个充电器真能做到五分钟满电，那意味着什么？。。积分从二百变成了五十。，我的脑子里像被塞进了一本说明书。密密麻麻的电路图、材料清单、焊接步骤，每一个参数都精确到小数点后四位。制造材料清单：废旧电源模块×1、铜线若干、电容×2、电阻×3、绝缘外壳材料。。这系统是真抠。
两个晚上，我把下班后的全部时间都砸在这上面。第一天拆解改造废旧电源模块，把里面的变压器和整流桥重新绕线；第二天焊接主控电路，调试输出协议。
系统蓝光覆盖双手的感觉我已经习惯了。那种精准到恐怖的操控感，像是手不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一台千万级精度的机械臂。
第二天凌晨三点，适配器做完了。
巴掌大小，黑色的塑料壳，比充电宝还小一圈。表面粗糙，接口处有明显的打磨痕迹。看起来像个从垃圾堆里捡的劣质充电器。
但系统提示音不会骗人：
超级快充适配器（入门级）制造完成。
输出：三百二十瓦。
协议：全兼容。
保护：过压、过流、过热、短路，四级防护。
核心参数：五分钟充满五千毫安时电池，零损伤。
我把适配器攥在手里，塑料外壳硌着掌心。心跳很快，但脑子很清醒。
明天要测试。
而且是当众测试。
第二天中午，电子厂食堂。
我把适配器装在兜里，端着餐盘找地方坐。老周坐我对面，五十多岁，头发白了一半，是厂里的老员工，干了十五年装配。他为人实在，从不欺负新人，是我在这厂里为数不多能说上话的人。
“老周，下午不是有个客户电话要接吗？”我问。
老周扒拉了一口饭，脸皱成了苦瓜：“别提了，手机就剩百分之二的电了。充电器落家里了，借了一圈没人有多余的。”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屏幕上那个红色的低电量图标刺眼得很。
“几点要接？”我问。
“两点。还有不到一小时。”老周叹气，“完了完了，这个客户我跟了半个月，要是电话接不上，刘主任能骂死我。”
我从兜里掏出那个黑色适配器，递过去。
“用这个试试。”
老周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两眼，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啥玩意儿？看着像地摊货啊。”
“我自己做的充电器。”
“你？”老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小林啊，你什么时候改行做充电器了？这玩意儿能用吗？别把我手机充炸了。”
“试试呗。”
我说话没什么波澜，连我自己都觉得惊讶。
老周犹豫了两秒，还是把手机接上适配器，**了墙上的插座。
屏幕亮了一下，显示充电图标。
“充是充上了……”老周盯着屏幕看了一眼，“但这玩意儿能充多少啊，还有四十分钟就……”
他话没说完，站起来往洗手间走。
“我去撒泡尿，回来再说。”
老周晃晃悠悠走了。
我低头吃饭。
五分钟后，老周从洗手间回来，手里还甩着水珠。他坐下，随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动作停住了。
手悬在半空中，眼睛瞪得溜圆，盯着屏幕。
一分钟。两分钟。
他猛地站起来，动作大得把椅子都撞翻了。
“这……这什么情况？”
他的喊声把整个食堂的人都惊动了。周围吃饭的五六个工友齐刷刷转头看过来。
我抬头看他。
老周举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红色的低电量图标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
电量：100%。
“百分之二到百分之百？”老周的声音变了调，“我**就去了趟洗手间？五分钟？”
他把手机凑到我面前，屏幕都快贴到我鼻子上了。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像是在确认那不是假的。
“默哥，你这什么充电器？”
周围的工友围了过来。
“咋了咋了？”
“老周你鬼叫什么呢？”
“手机充坏了？”
老周把手机递到众人面前：“看！百分之百！刚才还是百分之二！”
一个年轻工友嗤笑：“吹牛吧，百分之二充满少说也得半小时。”
“真的！”老周急得脸都红了，“我就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就满了！”
“我不信。”
那年轻工友掏出自己手机，看了一眼：“我百分之十五，让我试试。”
他把手机接上去，插上插座。
所有人盯着屏幕。
百分之十五……二十……三十五……五十……七十……九十……一百。
五分钟整。
周围安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锅。
“**！”
“真的假的？”
“默哥你从哪搞来的这玩意儿？”
“这要是真的，充电器厂家得倒闭啊！”
“给我试试！”
“我也试试！”
五六个人抢着要测试，场面一度失控。我站起来，把适配器从插座上拔下来，塞进兜里。
“自己瞎捣鼓的。”
说完这句话，我端着餐盘往回收处走，留下一堆人面面相觑。
老周在后面喊：“默哥！这玩意儿卖不卖？”
我没回头。
当天晚上，我回到出租屋。
充电宝放在桌上，适配器放在旁边。两个黑色的塑料盒子，一个朴实无华，一个粗糙简陋。搁谁看都是地摊货。
但我知道它们是什么。
我掏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光线不太好，但胜在真实。
打开闲鱼。
标题我琢磨了十分钟，最后写了：手作超级快充加无限续航套装，二百九十九元。
正文就一行字：“手作充电器五分钟充满手机，充电宝一周不用充电。限量三套。”
价格：二百九十九。
包邮。
我点下发布按钮，把手机扔到床上。
说实话，我没抱多大希望。一个零信誉的新账号，卖一个看起来像假货的东西，标题写得跟**广告一样。能卖出去就怪了。
我起身去洗了个脸，回来躺在床上刷了一会儿抖音。
手机震了一下。
我以为是垃圾推送，没理。
又震了一下。
又震。
再震。
我把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
闲鱼消息：99+。
我坐了起来。
屏幕上全是红色的未读消息提示，消息列表唰唰往上滚。
“还在吗？”
“真的假的？”
“包邮吗？”
“能不能先发个视频看看？”
“兄弟你别是骗子吧？”
“先给我留一套！”
“可以走平台交易吗？”
“急！回复我！”
我盯着屏幕，手指有点发麻。
不到一小时，消息堆到了九十九加。
我不是没在网上卖过东西。之前赵思琪不要的旧衣服，我挂闲鱼上，挂了三个月，问的人不超过五个，最后卖给了同城的二手贩子，还刀了一半的价格。
而现在，我一个充电器加一个充电宝，二百九十九块，一小时不到被人问爆了。
我把手机放到一边，深呼吸了三次。
心脏跳得很快。
不是高兴。是我突然意识到，手里的这两件东西不是小玩意儿。它们是一把钥匙。
一把能打开我人生新大门的钥匙。
我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闲鱼。
是微信。
我的手指顿了一下。
发件人：赵思琪。
消息内容只有一句话：
“你最近……还好吗？”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十秒。
没有回复。
早就没什么恨不恨的了。就是觉得，没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