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牢中客------------------------------------------，一滴一滴坠入尘土。，肩头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她却浑然不觉。。。。。，看向高台上。，虽然依旧是那副披头散发的模样，囚服破烂，满身血污，但他确确实实还活着，胸膛起伏，眼珠子在转，甚至还冲她眨了一下眼。“长……长安？”她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又细又哑。“姐，我没事。”沈长安的声音比他想象中要稳。。“快！快拿下他！”，长矛齐齐对准了沈长安。，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半步。，矛尖在晃，眼神里全是见了鬼一样的恐惧。
他们亲眼看见刽子手一刀劈下去，死的是监斩官。
这种事，说出去都没人信。有人已经在悄悄往后退，生怕沾上什么不该沾的东西。
沈长安也没动。
不是他不想动，是他刚穿过来，浑身是伤，膝盖跪得发麻，还被绑着，想动也动不了。
刚才那句“刀偏”纯粹是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系统真的管用。
但那个“偏差值百分之九十七”的警告还挂在系统界面上，红得刺眼。
“让开！”
人墙被粗暴地推开。
一个青年从分开的人群中走出来，锦袍玉带，腰悬玉佩，手里摇着一柄折扇，扇面上画着山水，题着诗，一派**雅致。
赵天赐。
沈长安脑海中属于原主的记忆瞬间对上了号。
那张傲慢的脸，在街市上轻描淡写地说了句“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然后原主就被锁链套走，扔进死牢，三天后押上刑台。
罪名？不需要罪名。
赵侍郎府公子的喜怒，就是罪名。
赵天赐原本是来看戏的。
他故意迟到，就是要让沈长安在刑台上多跪一会儿，让他好好感受死亡的恐惧。
他甚至在醉仙楼喝了半壶酒才慢悠悠地过来。
赵天赐询问道：“王监斩官呢？”
刽子手支支吾吾的，指着刑台上的头颅说道：“王.......王监斩在这。”
赵天赐折扇“啪”地合上，“怎么回事？”
刽子手把刚刚诡异发生的一幕，全都如实说了出来。
他慢慢走上刑台，靴底踩在未干的血迹上发出轻微的黏腻声响，“你们愣着干嘛？把他押下来。”
沈长安被押了下来，两人四目相对都没说话。
赵天赐打量着他，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意儿。
片刻后，他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有点意思。”
他蹲下身，用折扇挑起沈长安的下巴，仔细端详了一番。
“沈长安，本公子还真小看你了。”他收回折扇，站起身来，“不知你用了什么手段做到这件事，不过无所谓，杀**命官，按大梁律，诛九族。”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沈长宁，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玩味。
“你运气好，今天本公子心情不错。”赵天赐转身，背对着沈长安，语气陡然变冷，“押回死牢，严加看守。我倒是要看看，在牢里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护卫上前，将沈长安从地上粗暴地拽起来。
沈长宁被重新按住，眼睁睁看着弟弟被拖走，拼命挣扎却被死死钳制。
“把她也关进去！”赵天赐头也不回地补充了一句。
沈长宁反而松了一口气........至少在牢里，能跟长安在一起。
护卫们押着沈长安姐弟往囚车的方向走。
路过集市时，围观的百姓如潮水般退开，没人敢靠近，甚至连直视都不敢。
沈长安低着头，没人看到他的表情。
他的耳边回响着系统的提示音：
法则修正系统——新手任务已激活
任务目标：在死牢中存活十二个时辰
完成奖励：修正本源点×100，法则感悟×1
当前偏差值：97%
警告：宿主当前状态——濒危。体质评级：凡人。建议尽快获取修正本源点降低偏差值，否则下一次言出法随存在极高失控风险。
沈长安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声。
十二个时辰。
在死牢里。
对面还有个睚眦必报的赵家公子在外面虎视眈眈。
囚车碾过满是尘土的街道，发出沉闷的咣当声。
远处，监斩官的**被一张草席草草盖住，只露出一截官靴。
...........
大牢里的味道，比刑场上更难闻。
潮湿、发霉、腐臭，混着不知哪间牢房里传来的屎尿味。
“进去老实待着！”
沈长安被推进牢门的时候，后背撞在粗粝的石壁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沈长宁被关在隔壁牢房，中间隔着一道铁栅栏。
她一进来就扑到栏杆边上，把手伸过去，紧紧攥住沈长安的袖子，像是生怕他再消失一样。
“长安，让姐看看，伤着哪了？”她的声音还在抖。
“姐，我没事。”沈长安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借着牢道尽头那盏油灯微弱的火光打量四周。
死牢不大，三面石壁，一面铁栅。
这就是他接下来至少要待十二个时辰的地方。
“长安，方才到底是怎么回事？”沈长宁压低声音，终于问出了压在心底的疑问，“监斩官怎么突然就……”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沈长安沉默了一瞬。
他不想骗她，但“我是穿越过来的，有个系统叫言出法随，我一开口事情就偏了”这种话，说出来不是把她吓死，就是让她以为自己弟弟疯了。
“我也不知道。”他最终选择了折中的说法，“我就喊了一句‘刀偏’，然后那刀就真的偏了。”
沈长宁怔怔地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但她没有追问，只是把他的手攥得更紧了些。
“活着就好。”她轻声说，“活着就好。”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
沈长安靠着铁栅栏坐下来，终于有时间好好整理一下脑中混乱的信息。
原主的记忆像一堆被打乱的拼图碎片，东一块西一块地散落在脑子里。
他需要时间去拼凑，但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当前存活时间：0.5时辰/目标：12时辰
偏差值：97%
修正本源点：0
百分之九十七的偏差值意味着什么，他已经亲眼见识过了。
他说“刀偏”，结果偏的不是刀，是监斩官整个人。要是他下次说“吃饭”，会不会把桌子啃了？说“睡觉”，会不会让整座大牢的人都陷入沉睡？甚至更离谱的连锁反应？
这个金手指，强是真强，离谱也是真离谱。
沈长安闭上眼睛，试着感受体内有没有什么“灵力”或者“法力”之类的东西。
按照他前世阅遍网文的经验，穿越者多少该有点特殊体质才对。
什么都没有。
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身体，还浑身是伤。
“长安，你饿不饿？”沈长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姐这儿还有半个饼。”
沈长安睁开眼，看见她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半个已经干裂的炊饼，边缘泛着微微的黄。
他记得这半个饼。
原主的记忆告诉他，这是三天前沈长宁从儋州出发时带的干粮。
她自己只吃了半个，剩下的半个一直留着。
这半个饼，她揣了三天。
“姐，你吃吧，我不饿。”沈长安别过头去，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都三天没吃东西了，怎么可能不饿。”沈长宁固执地把饼从栅栏缝隙里递过来，“快吃，姐吃过了。”
她撒谎。
她的嘴唇干裂发白，眼底有一圈深重的乌青，脸颊都凹下去了一些，一看就是几天没吃好睡好的样子。
沈长安接过那半个饼，掰成两块，把大的那块递回去。
“一人一半。”
沈长宁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眼眶却红了。
“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学会跟姐讨价还价了。”
“跟姐学的。”
沈长宁接过饼，小口小口地吃着，吃得极慢，像是在享受什么山珍海味。
沈长安也咬了一口，饼硬得硌牙，没什么味道，但在此时此刻，这大概是这座死牢里唯一的温度。
他们就这样隔着铁栅栏，各自啃着半块干裂的炊饼。
头顶上方的地面隐约传来脚步声，不知道是换岗的狱卒还是路过的行人。
饼吃完的时候，沈长宁轻声开口：“长安，你说咱们还能活着出去吗？”
沈长安擦掉嘴角的饼屑，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能，我保证。”
沈长宁看着他，觉得眼前的弟弟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之前的沈长安温和斯文，说话轻声细语，像一汪静水。
现在的他，眼神里多了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她不知道这变化是好是坏，但她莫名地觉得安心。
“姐信你。”她说。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当前存活时间：3时辰/目标：12时辰
还有九个时辰。
就在沈长安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牢道尽头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身影从黑暗中缓步走出。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素白长衫，腰间系一条青布带，手里提着一盏点火的灯。
他的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束起，面容清瘦，眼角有细密的纹路，看上去四十出头，但眉眼间有一种说不出的疏离感。
“你是谁？”沈长安沉声问道。
“在下宋明远。”
沈长安没有听过这个人。
“你不认识我。”宋明远说，“很正常。”
他从袖子里取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铁门。
狱卒站在他身后，恭恭敬敬地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宋明远走进牢房，在沈长安对面蹲下来。
他蹲得很自然，像习武之人扎马步一样稳。
平视着沈长安的眼睛。
“今天在刑场上，你是怎么在那种情况下跟监斩官换的位置？”
沈长安心里一紧。
“我不明白大人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