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守孝为名，软钉子碰硬骨头------------------------------------------，期间换了无数种说辞。，想勾起黛玉的好奇心；一会儿说荣国府大观园的富丽堂皇，想**小女孩的虚荣；最后甚至搬出了贾敏临终前的“遗愿”，说贾敏定是希望女儿能回娘家受教养。，只觉得无趣。“周姐姐，你口口声声说我母亲的遗愿，可我母亲咽气前，拉着我的手，只说了一句话。”林黛玉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神农本草经》，连头都没抬。：“姑**说了什么？母亲说，林家的女儿，骨头要硬，断不能做了旁人笼子里的金丝雀。”林黛玉合上书，转过脸来，嘴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嘲讽，“周姐姐觉得，我若是此时抛下重病的父亲入京，算不算违了母亲的教诲？”。她现下算是瞧出来了，这林姑娘瞧着弱不禁风，实则每句话都像是一根细针，瞧不见伤口，却扎得你钻心地疼。“姑娘，老奴说句交心的话。”周瑞家的压低声音，换了一副语重心长的面孔，“这林府虽好，可林老爷毕竟是个男人，又忙于公务。您一个姑娘家，没了母亲操持，往后这针线女红、管家理事，谁来教您？老**那是为了您的前程着想。到了京城，有几位姑娘作伴，又有老**亲自教养，日后寻个好婆家也容易些。婆家？”林黛玉轻笑出声，那笑声里透着几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凉薄，“我才六岁，周姐姐就开始操心我的婚事了。看来荣国府的规矩，倒是比我想象中还要‘长远’些。”，讪讪地退了半步。，紫鹃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帖。“姑娘，盐商汪家的家主求见，说是带了名医，要给老爷瞧病。”。汪家，正是那个买通管家林旺下毒的幕后黑手之一。“请到前厅。”林黛玉站起身，对着周瑞家的微微颔首，“周姐姐既然不肯走，正好，随我去瞧瞧这扬州城的‘热闹’。也省得您回了京，说我林家没规矩，连客人都不会待。”，汪家家主汪德海正坐立难安。
他本以为林如海必死无疑，谁知那林旺竟然失了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府就来了个大清洗。他今日带人过来，名为探病，实为试探。
“林姑娘。”汪德海见到黛玉出来，赶忙起身行礼。他瞧着这小姑娘，心里却在打鼓。
林黛玉端坐在主位上，周瑞家的规规矩矩立在她身后，一双眼毒辣地审视着眼前的商人。
“汪老板有心了。”林黛玉语气温和，“只是我父亲方才服了药睡下，不便见客。汪老板带的这位名医，不知师承何处？”
汪德海指着身边一个山羊胡的老者道：“这是江南一带最有名的赛华佗，最擅长调理虚耗之症。”
“赛华佗？”林黛玉挑了挑眉，“那正好，我这儿有一张父亲平日里吃的方子，请这位老先生过目，瞧瞧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紫鹃递上一张纸。
那老者接过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那方子上写的根本不是什么药方，而是一张清单，上面清清楚楚列着砒霜、水银以及几种慢性毒药的混合比例。
“这……这……”老者噗通一声跪倒。
林黛玉好整以暇地看着汪德海，语调依旧轻柔：“汪老板，这方子上的东西，据说都是从您名下的药铺里抓出来的。我父亲吃了大半年，如今身子‘虚’得厉害，您说，这是怎么回事？”
汪德海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淌了下来。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六岁的孩子，竟然能把事情办得这么绝。
“姑娘误会了！这定是底下人办差不力，小人回去一定**！”
“**就不必了。”林黛玉站起身，走到汪德海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汪老板，昨晚那位贵人临走前留下话，说是最厌恶手脚不干净的商人。您若是想保住头上的乌纱帽和这满屋子的富贵，该怎么做，不需要我教吧？”
贵人？
汪德海想起昨晚林府周围那肃杀的气息，再联想到林如海突然的“起死回生”，心里最后一根弦彻底崩断了。
“小人明白！小人明白！汪家愿出银五十万两，捐给**修缮河道，只求林老爷保重龙体！”
周瑞家的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虽不懂盐政，却也瞧得出这林姑娘三言两语间，就让这不可一世的大商人乖乖掏了五十万两银子。
这哪里是去京城受教养的孤女？这简直是一尊惹不起的杀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