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区门口的校车停靠点，看着她蹦蹦跳跳地走上校车，对着自己挥手喊“妈妈再见”，林晚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用力挥了挥手。直到校车缓缓驶离视线，消失在路口拐角，她脸上的笑容才瞬间垮下来，疲惫与焦虑再次涌上心头，压得她喘不过气，转身便快步朝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匆忙又沉重。

去往地铁站的路上，街头已经被早起的上班族填满，步履匆匆，人人都带着一脸掩不住的倦意。走进地铁入口，里头早已是人潮涌动，闷热的空气裹挟着人流混杂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让人胸口发闷。通道里人流川流不息，大家低着头快步赶路，神情麻木又匆忙，没人有多余的闲情驻足停留，都只想顺着人潮往前，奔赴各自的工位与生活。

跟着人流走到候车站台，早已密密麻麻站满了等候的人，人与人之间挨得极近，几乎没有半点空余间隙。早高峰从来不用刻意争抢，身后涌动的人潮会自然而然往前推送，地铁缓缓进站，车门打开，车厢里本就挤得满满当当，可站台的人还是身不由己地往里涌。

林晚被夹在人群中央，根本不需要自己迈步，就被身后的人流硬生生推着挤进车厢。车门缓缓闭合的那一刻，彻底把所有人禁锢在狭小的空间里，成了密不透风的沙丁鱼罐头。她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车厢内壁，身前是陌生人宽厚的肩膀，左右两侧也被人群牢牢抵住，双脚几乎不用着力，整个人被固定在原地，连微微转身、抬手都做不到。

车厢里密闭又闷热，空气中混杂着淡淡的汗味、早餐气息，压抑得人呼吸都变得局促。耳边是地铁行驶的低沉轰鸣、路人低声交谈，偶尔夹杂孩童细碎的哭闹，嘈杂纷乱，搅得本就疲惫的心愈发烦躁。有人背着双肩包紧紧抵在她胳膊旁，有人手里拎着早餐挨着她的衣角，她只能僵硬地站着，指尖死死攥着随身的包带，连抓扶手的余地都没有。

窗外的楼宇街景飞速向后倒退，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虚影。车厢里的每个人都面无表情，眼底藏着日复一日奔波打磨出的麻木与倦怠，沉默承受着早高峰的拥挤与煎熬。林晚望着一张张疲惫漠然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