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有些账需算清。一，景澜实业去年竞标城北智慧城市项目的支出账目存在一笔至今未被审计发现的漏洞，证据箱存放于你书房暗格，密码是你的生日，钥匙在你书桌底板下。’”
“‘二，宋清漪与方砚秋之间的资金往来记录，我单独存了一份在温律师处。方砚秋的妻子上个月刚生了二胎，这份材料是否送出去，由你决定。’”
“‘三，***四年前通过境外账户接收的几笔转账，汇款方与景澜实业的供应商高度重合。这件事目前只有我知道。我选择不公开，不是因为原谅她，是因为孩子们还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奶奶。’”
他快速翻到信纸最后一页。上面只有两句话。
“‘如果你还愿意信我最后一次，孩子们三岁的那个夏天，阳台上那盆枯萎的栀子花，花盆底下有一把钥匙。钥匙对应的东西，都给你。’”
“‘晚安。愿菩萨保佑你。’”
他的心脏猛地揪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的栀子花盆，还是因为最后那一句愿望。他下意识地转向沈听晚的棺木——她躺在那里，嘴角微微上扬，像是临死前最后的表情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奇异的从容。
“妈妈留给我们的信。”傅子瑶突然朝着棺木跑了过去。
沈念棠连忙拦住她，但傅子瑶挣脱开来，小手在棺木边缘摸到了两个信封——沈听晚给两个孩子各自留的。
傅子瑶急急撕开自己的信，抽出信纸。沈听晚字迹软软的：
“瑶瑶，妈妈爱你。你睡觉爱踢被子，以后让哥哥管着你。你那件最喜欢的粉色睡衣在衣柜最左上角。妈妈给你织的围巾还没有织完，毛线放在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奶奶如果嫌不好看，别听她的。你长得像妈妈，笑起来甜甜的，以后笑起来的时候要记得，妈妈在很远的地方也能看到。好了，别哭呀，哭了就不好看了。”
傅子瑶抱着信纸哭了。她六岁，还认不全这些字，但妈**笔迹她认得。那个歪歪扭扭的“瑶”字，每次妈妈给她写家长回执的时候，都是这么写的。
傅子珩没有拆信。他把信叠了两次，塞进内侧口袋里，然后退回到棺木边上。他的眼眶是干的，但嘴唇抿成一条细细的直线。他小声说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