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么？”周敏之问。
“《雷雨》**幕，繁漪的独白。”
考场里的空气微微一凝。繁漪是《雷雨》中最复杂的女性角色，半生被困在一段畸形的婚姻里，爱恨交织，最终走向疯狂。让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去驾驭繁漪，几乎是自取其辱。
周敏之推了推眼镜：“开始吧。”
林晚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她再次睁眼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她的肩膀微微下沉，脊背却挺得笔直，下巴扬起一个克制的角度，那是繁漪的体态，一个被囚禁在豪门中的女人，困兽犹斗。她的眼睛不再清澈，而是染上一层浑浊的绝望和暗涌的疯狂。
“我忍了三十年了。”
林晚舟开口的那一刻，周敏之拿笔的手顿住了。
那不是十八岁女孩的声音。那声音里有岁月的沉淀，有压抑到极致的痛苦，有濒临崩溃的疯狂。每一个字的音调都被精心控制着，在那条即将失控的边界上游走。
“我忍了周朴园的冷漠，忍了这个家的冰冷，忍了所有人把我当成一个摆设。”
她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像是自言自语。
“可我为什么要忍？”
五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却让整个考场鸦雀无声。
周敏之放下了手中的笔。
林晚舟的表演还在继续。她缓缓走向考场中央那张空椅子，伸出手，指尖轻轻描过椅背，像是在**一个已经不在的人。
“周萍走了。我的儿子，我唯一的希望，他恨我。”她的嘴角扯出一个笑，“他当然恨我。我算什么母亲？我连自己都救不了，怎么救他？”
她猛地转身，眼神变得凌厉。
“可你们都忘了，繁漪不只是一个被同情的疯子。她是周公馆的女主人。这栋宅子里每一桩见不得人的事，我都知道。每一个人的把柄，都在我手里。”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狠。
“周朴园以为他掌控了一切。他错了。我只是还没来得及动手。”
最后四个字，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说完，她沉默了三秒，然后缓缓鞠躬。
考场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周敏之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些林晚舟解读不了的东西。老**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头在评分表上写下了什么，没有说一句话。
林晚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