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忌日？”林墨后退一步，后背撞到了门框。 “我丈夫。”张姨举起拐杖，杖头的蝙蝠对着林墨，“他说想看看你。” 楼下传来钟摆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带着种急促的节奏，像是在倒计时。林墨突然想起杂货铺老板**话，转身冲向后院——她要去挖那棵老槐树。 铁锹是在杂物间找到的，锈得几乎握不住。林墨跪在槐树下，疯狂地往下挖，泥土里混着腐烂的树叶和碎木屑，挖了不到半米，铁锹就碰到了硬物。 是个麻袋。 麻袋被麻绳捆得很紧，解开时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腐味。林墨捂住鼻子，用铁锹挑开麻袋口——里面全是钟表零件，齿轮、发条、表盘，还有几根锈蚀的指针，其中一根的末端沾着块暗红色的碎骨。 钟摆声突然停了。
林墨猛地回头，看见张姨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个缺了指针的座钟。座钟的玻璃罩碎了一半，里面的齿轮上还沾着黑褐色的污渍，随着张姨的动作轻轻转动。 “他说，缺个摆锤。”张姨的眼睛里没有焦点，嘴角咧开一个僵硬的笑，和林墨在镜子里看到的一模一样，“他说，你的骨头最适合做摆锤。” 林墨转身想跑，却被脚下的树根绊倒。她趴在地上，看着张姨一步步走近，拐杖的笃笃声像敲在她的天灵盖上。座钟里的齿轮开始疯狂转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仿佛有无数只手在里面抓挠。 “滴答，滴答。” 钟摆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是从她的胸腔里传来的。林墨低头，看见自己的胸口正在起伏，每一次起伏都带动着骨骼的震颤，发出和钟摆一样的节奏。 张姨蹲下身，用拐杖挑起林墨的头发，红木杖头的蝙蝠蹭过她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僵硬。
“他等这一天等了三十年，”张姨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带着股铁锈味，“每个借住的姑娘，骨头都太脆了。” 林墨的视线开始模糊，她看见张姨的围裙口袋里露出半截齿轮，齿牙上沾着的头发，和自己的发色一模一样。她还看见老槐树的根须缠在麻袋上，像无数只手，正把那些零件往土里拽。 座钟的齿轮转得越来越快，发出尖锐的嘶鸣。林墨感觉自己的骨头正在被一点点抽离，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