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到巷口时，回头望了一眼。老宅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光，钟摆声再次响起，“滴答，滴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她看见张姨的身影在窗前晃动，手里举着那根沾血的摆锤，正往自己的手腕上砸去。

10 轮回的钟摆
三天后，**封锁了老宅。他们在后院的槐树下挖出了七具骸骨，每一具都缺少了头骨，胸腔里塞满了钟表零件。张姨被发现时，倒在敞开的木箱旁，手腕上有一排深可见骨的牙印，手里紧紧攥着半颗头骨，眼眶里的绿珠子已经碎裂，流出墨绿色的液体，像凝固的血。

苏晴在整理林墨的遗物时，发现了一本没写完的日记。最后一页画着个简单的座钟，钟摆处写着一行小字：“摆锤停了，时间却还在走。”

她把那半片刻着“墨”字的齿轮埋在了老宅的槐树下。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低声诉说。苏晴抬头望向天空，阳光刺眼，她仿佛听见钟摆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滴答，滴答，像是在提醒着什么，又像是在告别。

后来，再也没有人敢住进那栋老宅。只有杂货铺的老板娘说，在午夜梦回时，还能听见老宅里传来钟摆声，沉稳而有力，像是在计算着下一个轮回的开始。而那棵老槐树下，偶尔会冒出几片黄铜色的叶子，在月光下闪着冷光，像无数只眼睛，静静地注视着过往的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