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停了。
他看着阿会喃，又看了看董荼那。两个人一脸真诚，真诚得像是来相亲的。
“这也是你家大王教的？”
阿会喃点头：“是的。”
然后他又往前凑了半步。
“你打我呀。”
帐内安静了。
“你打我呀。”
诸葛亮的手指在扇柄上收紧。
“丞相，饭呢？”
诸葛亮的扇子停了。
沉默了三秒。
他把扇子往案上一拍。
“来啊，备鞭子。”
董荼那和阿会喃的脸色变了。帐外的蜀军士兵也愣了——丞相审俘虏，从来不动刑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诸葛亮补了一句。
“加麻加辣。蘸了辣椒花椒水再抽。”
全场蜀军将士集体咽了口口水。
后来魏延私下跟赵云说，那天丞相的表情，他跟着丞相打了这么多年仗，头一回见。赵云点头，说他也是头一回见丞相说“加麻加辣”。魏延沉默了一会儿，问：“你说，丞相以前是不是在成都偷偷涮过火锅？”赵云看了他一眼：“……别问了。”
那顿鞭子最终没抽成。
诸葛亮到底还是要收服人心的，不可能真把南中将领打得皮开肉绽。“加麻加辣”这四个字，已经把他憋了多久的火全泄出来了。话说出口，火就泄了一半。另一半，估计是看见董荼那和阿会喃那两张真诚的脸，实在下不去手。
他挥了挥手，让人把他俩放了。
董荼那和阿会喃回来的时候，我正坐在寨子里喝茶。两个人一进门就瘫在地上，阿会喃的腿还在抖。
“大王，他真说要打。加麻加辣，蘸辣椒花椒水。”
我放下茶碗。
“然后呢？”
“然后……没打。他把我们放了。”
我笑了。
“行。第一步成了。”
第二步，是将计就计。
我让董荼那和阿会喃带人埋伏在葫芦谷两侧的山林里。然后我亲自率兵去攻诸葛亮的营地——声势搞得很大，旌旗招展，战鼓震天，一副“老子这次要跟你拼了”的架势。
诸葛亮果然派兵来迎。
两军一接触，我就“溃败”了。蛮兵丢盔弃甲，往后就跑。蜀军在后面追，追得很有章法——显然是提前演练过的诱敌深入阵型。
我骑着大象跑在最前面，心里默默数着：过了前面的隘口，就是葫芦谷。
进了葫芦谷，蜀军两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