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面都会笑脸寒暄，可在诡异的山祭规矩面前，所有的人性温情都荡然无存，只剩下麻木的冷血和疯狂的偏执。
他们不认识我，不认我的性命，只认规矩，只认山神。
只要能保全全村，牺牲我一个，在他们眼里，天经地义，理所应当。
“林微！你别跑了！”
一道熟悉又冰冷的女声，穿透浓雾，精准地传到我的耳边。
是我的姐姐，林晚月。
她居然也来了，混在搜山的村民队伍里，追在最前方。
我踉跄着摔倒在地，手掌狠狠撑在尖锐的碎石上，刺骨的疼痛传来，我抬头，透过层层薄雾，遥遥看见山下那道熟悉的白色身影。
她穿着原本属于她的素白祭衣，站在一片火光之中，身姿纤细，面色苍白，眉眼依旧温柔漂亮，可眼底却没有丝毫愧疚，只有极致的偏执和冰冷。
她抬眼望向我逃窜的深山方向，声音轻柔，却字字诛心，顺着风声飘来：
“微微，认命吧。”
“这是你的命，不是我的错。”
“十八年一次的大祭，必须有人献祭，要么我死，要么你死。”
“爸妈选了你，是天命，是定数。你逃不掉的。”
“你乖乖回来，安安稳稳上祭台，死后入山神洞府，成为山灵一部分，庇佑全村，庇佑我。这是你的归宿。”
我趴在冰冷的泥土里，浑身发抖，心底最后一丝对亲情的奢望，彻底碎裂成齑粉。
多么可笑，多么荒谬。
她默认父母换命牺牲我，心安理得夺走我的生机，如今还亲自追来劝我认命，让我乖乖赴死。
在她的三观里，牺牲我成全她，从来都是理所当然。
她没有错，父母没有错，全村人都没有错。
错的，是我不该活着，错的是我生来命贱，错的是我不肯乖乖赴死，不肯认命献祭。
“回来吧，微微。”姐姐的声音依旧轻柔，带着一种诡异的蛊惑，“你跑不掉的，青冥山四面八方都是封锁，后山禁地更是死路一条，山里有山神异兽，擅入者必死。与其被异兽撕碎、被村民抓回受尽折磨，不如体面献祭，落个安稳。”
体面献祭？ 安稳死去？
我撑着地面，缓缓抬起头，眼底的泪水早已流尽，只剩下彻骨的冰冷和滔天的恨意。
我对着茫茫浓雾，对着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