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沅，还是我沈清鸢，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区别。他根本不在乎，嫁过去的是谁。”
“可那是将军府啊！”沈清鸢泪流满面，“大将军性情难测，府中还有那位传说中的心上人，你嫁过去，无依无靠，处处都是凶险，你会被欺负，会受委屈，甚至可能……”
“甚至可能一生困在牢笼里，对吧？”沈清鸢淡淡一笑，眼底没有半分对未来的恐惧与期许，“姐姐，我在这沈府里，活了十八年，早已受够了这冷漠的牢笼。父亲不爱我们，后院的姨娘庶妹处处排挤我们，在这里，我从来没有感受过半分温暖。嫁入将军府，是火坑也好，是牢笼也罢，对我而言，和留在沈府，没有任何分别。”
她顿了顿，看着姐姐，一字一句地说：“我从来没有心爱人之人，也不奢望什么儿女情长、琴瑟和鸣。我进去，只是换一个地方活着。我一定谨言慎行，保护好自己，绝不会让自己任人欺凌。而你去我们母亲留给我们的城郊小院，等着江砚科举归来。他是你的心上人，是你一生的幸福，你不能为了我，放弃自己的幸福。”
“这桩婚事，躲不过去。父亲不会松口，婚期不会更改。唯有我替嫁，你才能脱身，才能等到你的阿砚，才能过**想要的日子。”
沈清鸢的话，句句在理，打碎了沈清沅所有的侥幸与挣扎。她看着妹妹沉静坚定的眼眸，知道妹妹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早已想好了所有退路。
她想拒绝，想让妹妹别做傻事，可一想到江砚，一想到自己与他的约定，一想到父亲的冷酷无情，她就浑身无力。她舍不得自己的爱情，也舍不得妹妹为自己赴险，两种情绪撕扯着她，让她痛不欲生。
最终，她紧紧抱住沈清鸢，哭得肝肠寸断，含泪点了点头。
“清鸢，对不起……是姐姐连累了你……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若是在将军府受了委屈，一定要想办法告诉我，就算是拼了性命，我也会救你出来……”
“我会的。”沈清鸢轻轻回抱住姐姐，眼底一片平静。
她没有告诉姐姐，她对将军府，并非全然无惧。只是她别无选择，为了护姐姐一生顺遂，她愿意踏入这未知的险境，走一步，看一步。
一夜无话，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