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转门把里面的混乱隔成了另一个世界。
跟我无关了。
车子开进小区的时候天快黑了。
我妈去厨房烧了壶水，手还在抖，水壶差点没拿稳。
我换下婚纱，穿上一件旧T恤，布料洗得软塌塌的，比那件租来的婚纱舒服一百倍。
我爸坐在客厅打电话，正跟律师说情况。
门铃响了。
我们三个同时僵住了。
我爸放下手机，眉头锁死，朝门口走了两步。
"谁？"
"念念，是我，何欣。"
是我表姐的声音。
我爸回头看我，我点了点头。
门打开，何欣站在门口，表情复杂得像一盘打翻的调色盘。她手里拎着一兜水果，往屋里探着头，欲言又止。
"快进来。"我妈把她让进屋。
何欣一**坐在沙发上，看了我半天，终于开口了。
"念念，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你走了之后，酒店那边彻底乱了。刘桂香被送去了医院，说是血压飚上去了。陈家那边的亲戚闹翻了天，到处说你不懂事，嫁进去连一分钱都舍不得出。"
我没说话。
何欣犹豫了一下，又说。
"但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
"什么意思？"
"陈磊，就是你那个小叔子。"何欣压低声音，"他在酒桌上喝多了，跟他表弟吹牛。被我隔壁桌听到了。"
"他说什么？"
"他说，那一百五十万的嫁妆，**三个月前就跟他许诺好了的。根本不是什么开餐饮店，是拿去还他的赌债。"
我妈倒吸了一口凉气。
"赌债？"
"网络**，欠了快八十万。剩下的钱，刘桂香准备拿来给陈磊再买辆车。"
何欣说完，看着我。
"念念，你当时要是真答应了，这钱就打水漂了。"
我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出声。
不是难过。
是庆幸。
如果今天我脑子一热，脸皮子一薄，在那个台上点了头。
一百五十万，进了赌桌。
连个响都听不到。
"还有一件事。"何欣又说，"我走之前，听到刘桂香在救护车上打电话，跟不知道谁说，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把钱拿到手。她的原话是，苏念念跑不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我妈吓得脸色惨白。
"她们还要来闹？"
"妈，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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