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被人睡过。”
她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我说的没有半个字假话。我虽是清倌，但青楼这种地方，清倌保不住清白的事多了去了。
可翠妈护着我，我自己也不是好惹的。
有客人想动手动脚，我一琵琶砸过去，把人砸得头破血流。翠妈赔了银子，但没有说我半句不是。
从那以后，再没有人敢动我。
我的琴声值钱，我的脸值钱，但最值钱的，是我不好惹。
沈昭月撑了半个月。
她是三个里面最安静的一个，不哭不闹，也不像***那样逢迎。
她像是认命了，或者说，她对活着这件事已经没有什么执念了。
接客就接客，不哭不笑，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有几次我在走廊上遇见她，她低着头从我身边走过去，像从前在侯府时一样——不，不一样。
从前她是嫡女，我是庶女，她从我身边走过时，下巴抬得高高的，鼻孔都快朝天了。
现在她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影子。
我想跟她说什么，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能说什么呢？
谢氏撑得最久，整整一个月。
她哭过、闹过、骂过、撞过柱子。
额头上缝了七针，疤还没好利索，又被两个龟奴架着送进了客人的房间。
我后来听说，那一夜她的惨叫声整栋楼都听得见。
第二天，我看见她坐在后院的井边，神情木然，像一尊泥塑。
我端了一壶酒走过去，放在她身边。
她抬起头，看见是我，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来看我笑话？”她的声音干哑得像砂纸。
“这壶酒，润润嗓子。”
她怔怔地看着那壶酒，忽然红了眼眶。她没有说谢谢，也没有骂我。她只是拿起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抱着酒壶，哭得像个疯子。
我没有走，也没有安慰她。我就站在那里，看着她哭。
等她哭够了，我蹲下来，和她平视。
“谢夫人，”我说，“你们本来可以不这样的。”
她愣住了。
“哪怕是官妓，也可以有骨气地活着，”我说，“可你们，侯府上下的女眷，没有一个人有风骨。”
我站起来，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她压抑的哭声，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
4 知音
那年初秋，秦淮河上来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