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外面推开，几个穿制服的人径直走向展台。领头者举起证件——*****督察司，紧随其后的是检察院证据保全小组。

“顾维邦先生。您涉嫌在多年前一批国有回流文物的入藏鉴定中伪造鉴定结论、协助调换国有馆藏。请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本场专场的全部拍品，现依法予以证据保全。”

记者们的闪光灯瞬间从拍品转向了顾维邦。他的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嘴唇翕动了片刻，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保全小组手中那张盖着红章的公文时，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张纸的分量。张治平在**接到电话时，正坐在休息室真皮沙发上看着监控画面。电话那头只说了两句，他听完后把雪茄掐灭在烟灰缸里缓缓起身。后门外一辆公务车已经在等他，几名他未曾预料的访客客气地为他拉开了后座车门。

次日，姜沅以**律师身份向**博物馆提交了《关于建议撤销相关入藏编号并追索流失文物的法律意见书》，附全部证据材料复印件。**博物馆在收到意见书后启动内部核查程序，很快做出正式书面回应——撤销当年相关批次的入藏编号，成立专项工作组配合***追索流失文物，委派赵师傅为文物追索鉴定组组长。赵师傅接到任命时正在修复室里给苏澄的新一批修复作品做质检，她摘下老花镜，看着那张盖了红章的任命函沉默了片刻——“我这辈子还没当过组长。这批东西，我亲自盯着追回来。”

第七章 庭审

顾维邦的案子在京城中院**。姜沅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律师出庭，她把所有证据的核验结果逐一投影在法庭大屏幕上——银行记录、胶卷比对照、原始出货委托书、拍卖行内部转账单、入馆目录与底片的逐一对比。每一个红色标签都对应一项与司法鉴定中心共同完成的核验比对，结论栏都印着同一行字——“经核验，来源一致，未被篡改。”旁听席上坐满了人。顾晚棠坐在第一排，手腕上那只老式机械表的秒针一步一步走着，表盘背面的“真鉴”二字压在她腕骨上。

顾维邦低着头坐在被告人席位上，整个过程一言不发，只在最后陈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