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情都很诚恳，语气也恳切。他们说周同学品学兼优，家里三代行医没有污点，这个节骨眼上如果闹大了，不光毁了一个年轻人的前途，也会影响学校和医院的声誉。

说这些话的同时，周景明的父亲——也是闻昭的带教导师——坐在旁边，始终没有说话。他只是把一份签过字的实习鉴定往她这边推了推，上面的分数压得很低，评语栏里写着“该生实习期间表现不稳定，建议重新考虑职业方向”。

闻昭没有看那份鉴定。她看着会议室窗外，阳光照在门诊部白色的外墙上，有家属扶着刚做完检查的老人从走廊慢慢走过去，实习生跟在后面推着轮椅。她想起自己第一次穿上白大褂那天，系里宣誓的声音一排排传进她耳中，风把她手里的**吹动了。她当时在想有一天自己要站上手术台，用左手和右手同时救人。她后来才明白，学医的那双手，在最关键的时候必须先从废墟里把自己挖出来。

她把实习鉴定合上，说我不换。

姜棠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学院隔壁的咖啡店改选题方案。赶到教学楼时那场会已经散了——闻昭一个人坐在长桌这头，把面前那些被推过来的纸一张张理好放进档案袋里扣紧封口。她从包里掏出一瓶水拧开递过去，闻昭没有哭，姜棠也没有问“你还好吗”。她只是说你先喝水，然后告诉我下一步要做什么。

周景明被刑拘的消息传到学校后，闻昭接到的劝退通知措辞更加明确——理由是“实习期间擅自离岗，累计超过规定时限”。她离岗的那段时间，是去***做笔录。她把通知单摊开拍在桌上说我去做笔录算是离岗，那他在**室里锁门算不算离岗。

没有人回答她。

第二章 深闺

闻昭的母亲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昭昭，回家吧。妈给你找个安稳工作。”闻昭说好。她挂了电话，在宿舍里坐了很久。窗外是她生活了几年的校园，她熟悉每一条路——从宿舍到教学楼，从教学楼到图书馆，从图书馆到实习医院。她以前觉得这些路都是通的，现在才知道有些路是堵死的。不是她走错了方向，是有人把路标挪了位置。

她打开电脑，搜索了三个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