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被咬几天了？有没有出现攻击倾向？进食**如何？瞳孔变色的机理是什么？”陈维远一口气抛出一连串问题，激动得差点把化验工具打翻。

沈鸢在实验室的简易病床上躺下，任由陈维远抽了她五管血。她看见自己的血液在试**呈现出一种暗沉的红色，比正常血液更深，几乎是黑色的。

陈维远盯着试管看了很久，然后缓缓摘下眼镜，用一种近乎敬畏的目光看向沈鸢。

“你不是被咬的。”他说，“你是被大规模感染后自然存活的第一例。”

沈鸢没说话。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陈维远的声音都在发抖，“‘赫尔墨斯’病毒的致死率是百分之九十九点八，也就是一千个人里有九百九十八个会变成丧尸。剩下那两个，一个是完全没有感染的无抗体者，另一个就是你这种——感染后痊愈的完全免疫者。后者的概率是……百万分之一。”

百万分之一。

沈鸢靠在床头，轻轻笑了一下。百万分之一的概率被她撞上了，苏晚晴要是知道了，脸上的表情一定很好看。

陈维远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皱起眉头：“对了，你说你是被咬伤的，被什么咬的？在哪里被咬的？”

沈鸢犹豫了一瞬，选择部分坦诚：“三天前，在安全区东面那片商业区。我被家人推进丧尸群里，身上多处咬伤。”

听到“被家人推进丧尸群”这几个字时，陈维远的眉头**了一下，但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做他的化验。做了一辈子科研的人最懂分寸，他知道哪些话该问，哪些话不该。

然而就在沈鸢以为事情进展顺利的时候，病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苏晚晴站在门口，手里还握着那把改装弩，弩箭的寒光正对着沈鸢的心脏。她的脸上没有了安全区门口那种从容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恐惧和几乎要溢出来的愤怒。

“你没死？”苏晚晴的声音尖锐得几乎失真，“你怎么可能没死？我亲眼看见那些丧尸扑上去了！它们咬了你！你被咬了你知不知道？你是感染者！你们怎么能让一个感染者进来？”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引来了门口围观的幸存者。窃窃私语像潮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