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物资存放点。在转身的刹那，她脸上那温柔的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眼神变得冷静甚至带着一丝算计。

她快速清点着所剩不多的药品，尤其是镇静剂和抗生素。然后，她极其自然地，将两支封装好的抗生素针剂滑入了自己护士裙腰侧一个不起眼的暗袋里。动作流畅隐蔽，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做完这一切，她才拿起一个记录板，假装登记药品消耗。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安全通道的入口。她看到陆巡带着他的小队回来了，队伍后面还跟着一个穿着脏污白大褂、拎着冷冻箱的陌生女人。

沈清音的目光在林墨身上停留了片刻，尤其是那个显眼的冷冻样本箱。她记得安全条例，非必要情况下，严禁从感染区携带任何未经过彻底消毒的物品进入安全区。

陆巡正在向临时指挥点汇报情况，林墨则被要求在一旁等待检查。沈清音看到林墨紧紧抱着那个箱子，似乎在与守卫争辩着什么。

一丝几不可察的微笑在沈清音嘴角掠过。她拿起笔，在记录板的空白处，用娟秀的字迹快速写下：“时间：15:47，观察目标：林墨（自称病毒研究所研究员），行为：疑似违规携带高危生物样本进入安全区，态度抗拒检查。”

写完，她将记录板抱在胸前，又恢复了那副温婉体贴的模样，走向几个正在小声哭泣的女人，开始柔声安慰。只是眼角的余光，始终若有若无地锁定着林墨和那个可能带来麻烦，也可能带来机会的冷冻箱。
废弃的高速公路服务区像一头僵死的巨兽，匍匐在灰蒙蒙的天地之间。几辆锈迹斑斑的废弃汽车被推到入口处，勉强构成一道简陋的防线。幸存者的车队停靠在加油站棚顶下，人们脸上混杂着疲惫、惊恐和一丝劫后余生的茫然。

林墨没有休息。她在一张沾满油污的工作台前，正将几根颜色各异的电线连接到一块从旧汽车上拆下来的电瓶上。旁边摆放着几个培养皿，里面是她在撤离途中小心翼翼采集的环境样本——一点泥土，几片枯叶，甚至是从变异者**附近刮取的微量组织。她的冷冻样本箱被牢牢锁在她临时栖身的破旧面包车里，由她亲自看管。

“还